他呵呵笑道:“既然長風志不在此,朕也不便強求。只是你于-->>朕有救命之恩,若無所封賞,豈非讓天下人笑話朕刻薄寡恩?
這樣吧,賞黃金千兩,錦緞百匹,東海明珠一斛,另賜宮中行走令牌,可隨時入宮為朕請脈。”
這次是實實在在的厚賞,外加一道護身符般的特權。
李長風知道不能再推拒,當即躬身謝恩:“長風,謝陛下隆恩!”
“嗯。”皇帝滿意地點點頭,目光重新投向那繁花似錦的海棠,仿佛隨口一提般,“說起來,長風你對朕醫治時,所使用的玄術當真神奇,以前聞所未聞。連太醫院那幫老家伙都自愧弗如。不知尊師名諱,可否告知?朕倒是好奇,何等世外高人,能教出你這般驚才絕艷的弟子。”
來了。李長風心中微凜,知道這才是皇帝今日真正想試探的關鍵。
他早已備好說辭,神色坦然中帶著一絲追憶:“回陛下,家師性情淡泊,常年云游四海,蹤跡飄忽。
授藝之時曾嚴令,不得對外提及他之名諱,以免俗世紛擾。長風不敢違逆師命,還請陛下恕罪。”
他將一切都推給那位神秘的“師父”,既解釋了自身本事的來源,又堵住了進一步探究的可能。
皇帝眼中閃過一絲了然,也不知信了幾分,但并未繼續追問,只是感嘆道:“果然是世外高人,行事不拘一格。也罷,朕不便強求。”
他轉而對唐玉宣笑道:“玉宣,你看這海棠,開得如此喧鬧,倒讓人心情也舒暢了幾分。”
“是啊,父皇。”唐玉宣含笑應和,心中卻如明鏡一般。
父皇與李長風這番看似隨意的交談,實則機鋒暗藏,每一句都充滿了試探與權衡。
她看著李長風在父皇綿里藏針的問話中應對自如,既保全自身,又未落下任何把柄,那份從容與機智,讓她欣賞之余,也不禁為他捏了一把汗。
又在園中漫步片刻,皇帝露出些許疲態,便擺駕回養心殿歇息。
唐玉宣與李長風恭送圣駕后,也一同離宮。
馬車轆轆,行駛在通往梅馨苑的宮道上。
車廂內,只剩下唐玉宣與李長風二人,氣氛頓時與方才在御花園時截然不同。
唐玉宣舒了一口氣,一直挺直的背脊微微放松,靠在柔軟的墊子上,看向李長風的目光帶著毫不掩飾的贊許與……一絲后怕。
“方才在父皇面前,虧得你應對得當。”她輕聲道,聲音里帶著卸下偽裝后的些許疲憊。
李長風卻渾不在意地笑了笑,甚至頗為愜意地調整了下坐姿,使得兩人之間的距離無形中拉近了許多,近到能聞到她身上清雅的馨香。
“不過是實話實說罷了。陛下雄才大略,心思深沉,在他面前耍花樣,無異于班門弄斧。”
“你倒是有自知之明。”唐玉宣睨了他一眼,見他靠得如此之近,本能地想向后微仰,卻又覺得此舉顯得過于在意,反而落了下乘,便強自鎮定,只是白皙的耳垂悄然染上了一抹淡粉。
“不過,父皇最后問及你師承,顯然是起了疑心。你那般說法,雖暫時搪塞過去,只怕他未必會全然相信。”
“信與不信,并不重要。”李長風目光落在她微微顫動的睫毛上,語氣帶著幾分懶洋洋的調侃。
“重要的是,陛下如今需要我這根‘救命稻草’。在他龍體徹底康復,或者找到能完全替代我的人之前,他縱有千般猜忌,萬般疑慮,也只能忍著。”
他說著,忽然向前傾身,幾乎湊到唐玉宣耳邊,壓低聲音,氣息若有若無地拂過她敏感的耳廓。
“就像公主殿下現在,明明想離我遠些,卻還得倚重我為你父皇診治,不得不與我同乘一車,是不是?”
他這話語帶著明顯的戲謔與挑逗,溫熱的氣息噴灑在耳際,帶來一陣酥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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