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者父母心,懸壺濟世,救死扶傷,乃醫者本分!榻上之人,無論他是九五之尊,還是販夫走卒,在醫者眼中,首先是一條亟待挽救的生命!”
“陛下癥狀,聽公主描述,極似‘腦卒中’,乃腦中血脈淤塞所致。若真是此癥,太醫院溫補之法或已不對癥,需以特殊手法,引導玄氣,疏通淤堵,-->>或可有一線生機!
長風愿以性命擔保,若得施救,必竭盡所能,絕無半分加害之心!若因顧忌身世而見死不救,任由陛下……那我李長風,與那些視人命如草芥、因私廢公之徒,又有何異?此心,天地可鑒!”
他這番話,擲地有聲,將個人恩怨與醫者職責劃分得清清楚楚,更將救治皇帝的動機,拔高到了超越私人恩怨的“醫者本心”和“大義”層面。
工部尚書趙崇明素來耿直,聞忍不住點頭:“醫者仁心,此不虛……”
兵部尚書武承嗣則看向施元恒,低聲道:“左相,陛下情況看來確實不妙……太醫院若已無策,讓此人一試,或……或也是死馬當活馬醫?”
鎮國大將軍秦毅虎目掃過李長風,又看看榻上的皇帝,沉聲道:“本將是個粗人,不懂那么多彎彎繞。但知道,只要能救陛下,什么法子都值得一試!若因猜忌而誤了救治,那才是真正的百死莫贖!”
禮部尚書周文淵撫須沉吟,他是最重禮法規矩的,此刻卻也嘆了口氣:“非常之時,當行非常之事。陛下龍體安危,重于一切。若李公子真有把握……或許可權宜一試。”
施元恒聽著幾位同僚的議論,心中已有決斷。
他再次看向太子和二皇子,語氣沉穩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太子殿下,二皇子殿下。老臣與諸位大人皆以為,當此危急存亡之秋,陛下龍體為重!
李公子既愿以性命作保,且之有理,其醫術亦曾有名師指點。太醫院既已束手,讓他一試,或許是陛下唯一的生機。”
他目光如炬,緩緩道:“若因阻攔而致陛下不測,我等在場之人,皆難逃其咎,史筆如鐵,后世將如何評說?
反之,若李公子救治成功,陛下轉危為安,則是江山社稷之幸,天下之福!即便……即便救治過程中真有萬一,所有罪責,由老臣與公主殿下,及在場贊同此議者,一并承擔!絕不讓殿下與二皇子為難!”
左相牽頭,三位尚書一位大將軍附議,這分量實在太重了。
他們代表的是朝中一股強大的中立力量,他們的態度,某種程度上甚至能影響皇位繼承的穩定。
太子唐玉靖臉色變幻,他知道,如果再強行阻攔,不僅會徹底得罪這批重臣,還會背上一個“因私廢公、不顧父皇生死”的惡名,對他即將到手的皇位穩固極為不利。
他咬了咬牙,強行擠出一絲悲戚的表情:“左相與諸位愛卿……之有理。是本王……是本王憂心父皇,亂了方寸。既如此……便……便依諸位所,讓李長風一試吧!”
他幾乎是咬著后槽牙說出這句話,心中憤懣到了極點。
二皇子唐玉瀾見狀,也知道大勢已去,強行阻攔已不可能。
他心思電轉,忽然想到,父皇此刻若被救醒,雖然打亂了他立刻借勢上位的計劃,但也能為他爭取更多時間,讓鄭公策聯絡藩王的計劃得以更充分地展開。
一個清醒但病弱的父皇,或許比一個立刻死去的父皇,更能讓他有機會操作“改立太子”之事。
想通此節,他立刻換上一副“從善如流”的表情,嘆息道:“既然左相與諸位大人都如此說,本王……也無異議。只盼李長風你真能妙手回春,救回父皇!否則……哼!”
他后半句威脅之意不而喻。
最大的阻力消除,御林軍紛紛收刀退后。
唐玉宣心中一塊大石落地,感激地看了左相等人一眼,連忙對李長風道:“李公子,快!請速為父皇診治!”
.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