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玉宣道:“自上次嶺南一案之后,二皇子感覺公主與太子站在了同一戰線,近半年來,對公主明里暗里有所針對。近日,更是想奪去公主對司玄監的掌控權。
公主手上的資源本來就不多,如果再失去司玄監,手上就只剩禮部和書院了。底牌逐漸減少,離淡出朝堂也就不再遙遠。
前些年公主為了隱藏鋒芒,韜光養晦,沒有招攬謀士輔佐,唯有一個助手便是曲小姐。曲小姐擅長經商,對朝堂爭斗并不在行。
而你以前曾夸下海口,要助公主成就一番大業。李公子,當今的局勢,你覺得公主應當如何應對?”
李長風略一思索道:“成就大業,是遠期戰略目標。目標越遠大,也就越虛無。公主必須制定一個近期的目標,比如要打垮某個人,要獲取某股勢力的支持,或是要掌控某個重要的職司。”
唐玉宣沒有說話,若有所思。
李長風接著說道:“公主以前保持中立,與太子和二皇子都不結盟,也不結怨,看似是一條安全的道路,實則上也暗藏危機。
三足鼎立之勢,往往不會長久。在都不結盟的情況下,最弱小的一方,必會最先滅亡。
很明顯,太子和二皇子水火不容,必然不可能結盟。公主最好的做法,其實是聯合次弱的一方,與最強者相爭。在這個過程中,不斷消耗最強者,同時積蓄自己的力量。”
唐玉宣道:“太子地位雖高,還有皇后撐腰,實際實力卻不如二皇子。”
李長風道:“可能在一些小事的爭斗上,二皇子會屢屢得勝。因為陛下要打壓太子氣焰,不能讓他過于出現非分之想。但是,他畢竟是陛下親選的繼承人,在大是大非面前,陛下還是會維護的。
公主其實也不必直接表現出要倒向太子,只要暗中助力,或是想辦法拔除二皇子羽翼,太子自然心知肚明。”
唐玉宣道:“你未入朝堂,懂得倒是不少。你說的這些,公主也未嘗不知,只是實際操作起來,頗有一些難度。”
李長風道:“因為公主的幫手太少了。”
唐玉宣微微點頭,事實確實如此,她有不少計劃想要實施,卻沒有合適的力量去施展手腳。
書院中除了少數幾個導師是忠于自己,其他的皆是派系不明。
司玄監掌控的是宗門。宗門干預朝政乃是大忌,等同于造反。他們頂多是提供一些物資和聲援,絕對不可能貢獻實際的力量。否則,對她和宗門來說,都是滅頂之災。
李長風微微一笑道:“不過,我來了,公主便有了一股神秘的力量。”
唐玉宣奇怪地看著他。
李長風道:“尚品街的前宰相府,我要租下來。到時候,里面會有很多人。”
“是些什么人?”
李長風道:“他們忠于我,我忠于公主,他們也忠于公主。”
唐玉宣道:“公主提到,你想租下那座府邸,她也覺得太過招搖,樹大招風。就算你有些人,難道不能分開租幾處地方嗎?”
李長風道:“我要的就是樹大招風。只有讓某些人露出頭來,才能一刀斬落。否則大家都畏畏縮縮,事情只會停滯不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