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長風大為疑惑,不知他為何有如此反應。
黃柏仁警惕地四下看了看,低聲道:“李公子,請借一步說話。”
李長風跟著他來到甲板上,站到靠近船頭的位置。
黃柏仁眼睛睛著船艙門口的方向,慎重地說道:“還好剛才沒有人注意到。”
“我說錯什么話了嗎?”李長風不解地問道。
黃柏仁道:“李公子想必是第一次去東瀛。你不知道,在那邊,解除封印乃是禁術啊。”
“什么?”李長風又驚又奇,“施加封印才是害人的,為何反倒要禁解除封印?”
黃柏仁神神秘秘地說道:“以前是不禁,但是后來和國朝廷出了些事,具體的我就不細說了,總之是涉及到了黨派斗爭。大量解印人被殺,解印相關的書籍被燒,解印也被列入禁術,不可修煉。違令者將被處以極刑。”
“東瀛人果然夠變態的。”李長風感慨道。
黃柏仁大驚,急忙勸止道:“這話可不能亂說啊。若是讓人聽到告了密,你我都要遭殃。”
李長風淡淡一笑。以他猜測,之所以禁止解印之術,應該是和國朝廷在魂修一途上出現了重大分歧。肯定是有一部分人反對封印他人的魂魄進行修煉,卻遭到了另一部分人的打壓。
禁止解印,就意味著魂魄一旦封印,就一定會被利用,沒有得到釋放的可能。這無疑保證了攝取到的魂魄物盡其用,在一定程度上,的確可以促進魂修之道的發展。
但是這種做法太過極端。萬一有錯封誤封的,也只能將錯就錯,一錯到底。
李長風懶得去深究這些,他這趟的目的,只是為了救楚凝香。
“所以,黃先生到底有沒有解印的渠道?”
黃柏仁頗為猶豫地說道:“這可是風險極大的事啊……”
“看來你是真有渠道了,黃先生開個價吧。”李長風爽快地說道。
黃柏仁想了想,說道:“一百兩,我只告訴你姓名。”
“啊?”李長風冷笑道,“我看上去很好騙嗎?一百兩,就買個未知真假的姓名,去了萬一發現根本沒這個人,豈不是吃啞巴虧?”
黃柏仁又道:“若要帶你去,得一千兩。”
“呵呵……”李長風搖了搖頭,“算了,我還是自己去找吧。我既然敢去,在那邊就多少認識一些人。”
黃柏仁道:“畢竟是可能掉腦袋的事,要價自然就高。這樣吧,最低給你八百兩。你去了若是找不到門路,就到西望城凌州街的雅韻茶坊找我。”
“好,一定。”
不論怎么說,李長風也不可能現在就應下這筆生意,雖然他有錢,但也不想當冤大頭。
禁止解印這聽來本來就離譜,是不是事實都還有待考證。不可能僅憑陌生人三兩語就花費真金白銀。
黃柏仁點了點頭,自回船艙去了。
李長風問秦牧:“憑你的了解,東瀛是真的禁止解印之術嗎?”
秦牧道:“我們每次過來只是談生意,并沒了解這些。到了看看再說吧。”
這時,天空陡現烏云,狂風驟起,平靜的海面突然掀起巨浪。
李長風回到船艙去坐下。
天色愈發陰沉,大雨瓢潑而下。
海上的天氣說變就變,大家都早有聽說,并不覺得奇怪。
有個看上去十八九歲,一身錦衣華服的少年,臉上的恐懼之色難以掩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