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之上,曲妙音擦了擦眼淚,哽咽著道:“趙縣尉說是會妥善安置百姓,卻不知道具體怎么個安置法。尤其是那些女孩子,家人都沒了,就算有五兩銀子,又如何活下去?真的好可憐!”
李長風道:“你爹常說,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圣人不仁,以百姓為芻狗。萬事萬物都有自己的宿命,我們救不了所有人,只有放任自流。怎么,你卻沒有繼承你爹的這個思想?”
曲妙音神色黯然道:“我爹確實說過這些話,可在我的理解中,爹的意思并不是什么都不管。而是說救不了所有人,能救一個是一個吧。
我以前聽說過底層百姓的苦,這一次才是親眼見證。我這人心軟,看到別人受苦,就會感同身受。”
說著,又擦了擦眼淚。
李長風微笑道:“你覺得那些女孩可憐,該不會是想讓我去把她們全部收了吧?”
曲妙音狠狠地瞪著他道:“你這人,這種時候,還有心情開玩笑!難道是鐵石心腸嗎?”
李長風認真地說道:“我早就知道你心地善良,富有同情心了。”
“你如何知道?”
“妙音坊的那些女孩,大多也是苦命人。若是在其他青樓樂坊,不知道會被如何壓榨剝削。而你卻對她們很好,并沒有把她們當成奴婢工具。”
曲妙音嫣然一笑。
前方,遠山如黛,擎天峰快到了。
曲妙音黯然不舍地看著李長風道:“回去后,我會把今天的事告知蕭伯伯,應該明天一早就要離開宗門了。我走之后,你自己要多保重啊。”
李長風點頭道:“我會照顧好自己的。你也要多保重。”
頓了一下,湊近曲妙音低聲問道:“就要分別了,可否……抱一下?”
本來已經開始下降的離凰又扇動了兩下翅膀,拔高了數十丈。
曲妙音渾身一顫,不可思議地瞪了他一眼,低頭羞澀道:“你這……這是什么要求?好過份啊!人家是正經女人,豈能……說抱就抱?”
李長風道:“因為我舍不得你走嘛,抱一下尋求一點心理安慰啊。”
“不行,不行!”曲妙音側過身去。
李長風不由分說,一把將她拉過來強行摟住。
曲妙音驚呼一聲,想要掙脫卻覺渾身力氣全無,扭動著身子道:“混蛋,快放開,你敢非禮本小姐,快放開呀!”
離凰在空中盤旋了幾圈,慢慢朝下落去,停在擎天峰的山門廣場上。
曲妙音一把推開他,倉皇跳下去,朝山上飛跑。
“喂!”李長風喊道。
曲妙音停下來,轉身看著他,滿臉通紅,嬌嗔道:“還有什么事嘛?”
李長風道:“我會好好寫書,每個月把稿子寄給你。”
曲妙音瞪著他道:“愛寫不寫,哼!”
看著她的身影消失在階梯盡頭,離凰化成人形,拍手笑道:“厲害厲害,果然是情圣。不過,你當著我的面這樣做,就不害臊嗎?”
李長風笑道:“情圣思維里,是沒有害臊這個詞的。臉皮要厚,行動要果斷,情之所至,就該不顧一切!”
離凰道:“操,為何我的思維源于你,卻不懂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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