場中的弟子們不明所以,驚訝而疑惑地面面相覷,卻因紀律限制,不敢議論。
晏清商面色一沉,厲聲喝斥道:“李長風,你想干什么?若敢破壞煉丹大賽秩序,本座有權取消你的參賽資格。”
李長風淡淡一笑,說道:“弟子并不是想破壞秩序,只是覺得這第一輪的虛丹煉制環節,其實大可不必舉行。”
“什么?”眾弟子禁不住驚呼出來。這個人真是膽大包天了,他憑什么質疑比賽規則?
陸蒼山起身指著怒吼道:“自本宗第一屆煉丹大賽開始,便有虛丹煉制一環,一直沿用至今。你算什么東西?敢在這里口出狂?”
李長風毫不膽怯,高聲說道:“一直有,不代表就真有必要。時代在進步,技術在發展,我們的思想也不能一直墨守陳規。不打破舊制,如何能創新發展?”
晏清商呵呵冷笑道:“你要參賽,就得遵守規則,覺得沒有必要,可以直接退出,沒人會攔著你。”
李長風挺身而立,大義凜然道:“弟子參加或是退出,都無所謂,只是想把心里的話說出來,讓大家聽見。冒著觸怒各位尊長,甚至受到處罰的風險,斗膽提出這些,也確實是為了宗門的振興著想。
比賽的目的,是為了讓有才之人脫穎而出,得到更好的發展。可是,如果比賽規則不公平,人才埋沒甚至流失,不僅與比賽目的背道而馳,對宗門也是一大傷害!”
“豈有此理!”秦照野一拍椅子扶手,騰地站起道,“來人,把這狂徒拖出去,押到問心院候審。”
“且慢!”汪茹對著太上長老和宗主躬身行禮,懇切道,“李長風向來行事穩重,不是狂傲之人。他博學多才見多識廣,或許真有什么對宗門有用的真知灼見。不如讓他細說清楚,待他說完,如果真是無理取鬧,再罰也不遲。”
曲妙音起身,對著蕭寒陽一拜道:“蕭伯伯,我覺得這位姐姐說得在理。大家都知道,我與李長風是朋友,但他若真胡說八道,我第一個就饒不了他。”
見蕭寒陽未置可否,她又補充道:“自古圣主,皆愿虛心納諫,若是閉塞偏聽,就只會固步自封。蕭伯伯看過李長風的詩詞文章,當知他不是一個庸碌之輩。聽他說完,也沒什么損失不是?”
蕭寒陽面無表情,微瞇雙眼,仍沒說話。
呂丹陽站起來,冷聲說道:“李長風,據我所知,你到目前為止,尚未成功凝煉出虛丹。你在紫霞峰就沒參加預賽,南宮峰主讓你直通決賽。
今日鬧這么一出,不過是又想投機取巧,繞過這一關,直通第二輪。次次免試直通,你以為擎天宗是你家,煉丹大賽是做游戲嗎?”
眾弟子皆微微點頭,認為宗主說的對。李長風直通決賽已經占盡便宜,很多人都不服。今天又想直通,不要說宗門高層,就是在場的弟子們也覺得離譜。
李長風振振有詞說道:“弟子剛才說過,等我說完,就算你們讓我退賽,甚至處罰我也無所謂。”
到了這個份上,呂丹陽似乎也沒有阻止他的理由。畢竟他只是想發表意見,并沒有提出其他訴求。到目前為止,太上長老沒有發話,說明他并不是強烈反對。
“好,本座倒要聽聽,看你能說出什么驚天論。”呂丹陽面色陰沉地坐下來。
李長風道:“弟子認為,煉制虛丹的目的,只是為了訓練技藝,不應該作為考核的項目。只有煉制實丹,才能體現一個丹師的真正水平。
煉制虛丹,就好像劍術表演。表演能力強,并不代表實戰技藝高。相反,有些人可能看似劍術拙劣,卻能在實戰中克敵制勝。很顯然,后者才是宗門需要的人才。”
晏清商不屑道:“這些道理,誰又不懂?還需要你來說?決賽第二輪便是煉制實丹,最終排名也是以實丹煉制水平而定。如果虛丹都煉不出來,也就沒必要浪費材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