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初七,決賽丹符試煉的最后一天。
柳春陽把流云堂三名晉級決賽的弟子叫到松苑花園里。
“明天就是決賽之日了。”柳春陽掃視著三個人道,“近期我不想給你們太多壓力,一直沒有過問你們的試煉進展。”
說到這里,目光落到李長風臉上,輕輕一嘆道:“今天就不要再努力了,好好休息一天。養足精神,迎接明日的挑戰。”
他確實沒有主動問過進展,但是對三個人的情況卻了如指掌。
他知道,衛青云和譚秋生早就煉出了虛丹,李長風近期也很刻苦,只是尚未成功。
衛青云懇切道:“堂主放心,我們一定全力以赴,為流云堂爭光。”
柳春陽淡淡一笑道:“比賽之后,你們可能未必還會在流云堂了。”
決賽前十二名,都會晉升親傳弟子。
事實上,衛青云和譚秋生已經被提前選拔成了紫霞峰親傳弟子,就算大賽不進前十二,一樣能入聽霞閣。
親傳弟子身份已經收入囊中,仍然去參賽,一來是爭奪前三,二來是為了決賽的獎品。
譚秋生道:“不論我們去了哪里,永遠也不會忘了在流云堂的時光。這些年,感謝柳堂主對我們的照顧和栽培。”
柳春陽輕輕一嘆道:“重了,我其實也是個胸無大志,得過且過之人,掛著堂主的名頭,實際沒做什么實事,更談不上什么照顧和栽培。
最后,我還有幾句話想送給你們。功名利祿皆是身外之物,不要過于執著。多少人為了追逐爭奪一些無謂的東西,最后連小命都搭上了,你們覺得值得嗎?
認真對待當下事,用心珍惜眼前人,平安開心度過每一天,這就夠了。你們可能覺得我的思想迂腐保守,聽與不聽悉隨尊便!”
衛青云躬身一禮道:“多謝堂主教誨,我們必銘記于心。”
“哈哈哈……”柳春陽大笑幾聲,甩著衣袖大踏步走進屋里去,關上了門。
譚秋生疑惑道:“堂主今天……怎么感覺怪怪的?”
衛青云道:“我們跟隨堂主多年,他舍不得我們走,此時有些傷感和感慨,也屬正常。”
李長風沒有說話,轉身朝院外走去。
只有他看出來了,柳春陽的境界已經退步了一境。明明已經步入二十一境大師級,現在卻變成了二十境精英級,他的心情可想而知。
他是堂主,同時也是聽霞閣的親傳弟子,自然免不了被南宮飛虹剝削奴役。
李長風心頭暗嘆:南宮飛虹,你做個人吧!如此急功近利,必是自取滅亡之道。
他面色凝重地走回竹苑,院里的師兄們皆投來惋惜的眼神。他并不在意,自己走進屋里,關上門,坐在椅子上,盤算著明天的對策。
外面人聲嘈雜,清晰入耳。
“我打聽過了,衛師兄可是全宗第一個凝煉出虛丹的人呢,看來這次冠軍終于要落到咱們紫霞峰了。”
“衛師兄厚積薄發,終于要得償所愿了。若他成了太上長老親傳弟子,以后對咱們必然也會有所照顧。”
“李師弟到底怎么回事?先前豪情壯志,誓要進入前三奪取九竅玲瓏爐,怎么連虛丹都沒煉出來?”
“這個結果,著實出乎所有人意料。我以前也覺得,他就算進不了前三,進前十二應該問題不大。沒想到,連進入決賽實丹煉制環節的資格都沒有。”
“煉丹本就是逐步積累,循序漸進的事。能在三個月成為七品丹師,可能有運氣和取巧的成分。越到后面,越是考驗根基穩固。”
“一直都有很多人都在懷疑,他那么快晉升七品丹師,應該是用了什么作弊的手段。這次決賽算是讓他現出原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