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苑,書房里。
余光敲門進來,稟告道:“堂主,屬下剛剛去問過了。沈師兄說,李師弟今天先去看了會兒書,沒有購買丹符便去了丹房,不知道在做什么。午后卻又在瀚海塔直接買了五份裝的十一級破境丹的材料。”
柳春陽嘆了口氣道:“離煉丹大賽已經不足兩個月,他已經開始著急,亂了方寸了。殊不知,煉丹一途,最忌急躁,欲速則不達啊!”
“是啊!”余光點頭道,“他一次虛丹都沒有試煉成功,直接用真材實料還不是浪費?”
柳春陽道:“雖然贏得賭約并沒什么希望,但我希望他不能迷失自我,走火入魔。你估摸著時間,過去看看,若他出來了,把他叫過來,我給他做做思想工作。”
“是。”
“周凱旋和林明軒回來了嗎?”柳春陽問道。
采藥小隊回來之后,柳春陽并沒有召見過李長風,而是向費懷仁詢問了此次出行的情況。他知道,并不是李長風他們拋棄隊友,而是周凱旋自己不愿意搭乘紫焰火鳳。
“還沒有呢。”余光擔憂地說道,“該不會出什么事了吧?要不要派人出去搜救?”
柳春陽道:“再等等吧。”
余光正欲告辭,突然聽到敲門。
開門一看,原來是衛青云。
“衛師兄。”余光行了個禮。
衛青云向他點頭致意,轉對柳春陽行禮道:“稟告堂主,剛才屬下在山門見過周凱旋和林明軒了。”
“哦?”柳春陽微微抬頭,似乎并不怎么在意,“他們人呢?”
衛青云道:“周凱旋告訴我,他和林明軒有極為重要的事要去做,就不回宗門了。讓我轉告堂主,請原諒他的不辭而別!”
柳春陽淡淡一笑:“知道了。”
周凱旋的身份,他當然知道。為何不辭而別,也是心中了然。
一直以來,周凱旋自認是流云堂這一小塊天幕上最亮的那顆星辰,無人可以蓋過他的鋒芒,甚至連堂主也沒放在眼里。沉溺于眾星捧月的虛榮之中,享受被追捧恭維的樂趣。
然而李長風的出現,讓他苦心經營起來的虛榮大廈逐漸傾塌。
李長風就如一輪明月,其光輝足以讓周圍所有星辰黯然失色。現如今,紫霞峰飛月堂和追星堂不知道周凱旋的大有人在,但是整個擎天宗從上到下,不知道李長風的卻幾近于無。
經歷了鳳棲山一事,收服紫焰火鳳之后,李長風更是如同中天驕陽,其耀眼的萬丈光芒,足以讓周凱旋破滅一切反超的幻想。
長期以來高高在上的自尊,突然被人按在地上摩擦到體無完膚,回來無異于是自取其辱。
走了也好,流云堂必將清靜不少。
衛青云拿出一封信道:“堂主,周凱旋還托我把這個交給你。”
柳春陽打開一看,神情一凜,滿臉不悅道:“豈有此理,他以為擎天宗是他家的私塾,為他培養人才的地方嗎?”
“怎么了?”余光問道。
柳春陽瞪著眼道:“他帶走林明軒,本堂主也就不追究了。他居然有臉給我羅列出一個名單,想把另外十多人皆從這里帶走。真是異想天開!”
衛青云道:“他早就在謀劃此事,在這里結交了不少朋友,承諾將來要帶他們去京城,享受榮華富貴。他還多次找我談過,只不過,我對他這個人并無好感,對榮華富貴也沒什么興趣!”
柳春陽把信捏成一團,握在手心里,皺眉思索了一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