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含韻道:“嘴長在別人身上,我管不了,也不在乎。”
馮芝蘭道:“你還小,當師姐的不得不教你幾句。那李長風為什么幫你,還不就是覬覦你的美色?男人的心思,都一樣。世間沒有無緣無故的愛,也沒有無緣無故的恨。
要我說,這個男人比其他師兄更壞。他是一點自知之明也沒有啊,也不瞧瞧自己長什么樣,就敢對你動心思。
你長得這么漂亮,可不能自己降低標準啊。他對你好,你感激一下也就是了,可別動了感情。感激之情并不是愛,你一定要區分清楚。可別一時糊涂,傻傻地把什么都給他。他真心配不上你!”
江含韻皺起眉頭,嘟著嘴道:“師姐你快別說了!我和他真的就同兄妹一樣。”
馮芝蘭低頭整理木盆里的衣服,一邊說道:“說來奇怪,擎天宗招弟子不是對外貌有要求嗎?這次怎么收了個這么丑的進來?莫非他真有什么過人之處?”
江含韻不經意抬頭,竟然看見李長風站在院門口,嚇得手中衣物差點掉落。
連忙踢了馮芝蘭一腳道:“我叫你別說了啊!”
馮芝蘭被晾著的被單擋住了視線,仍碎碎念道:“你踢我干什么呀?長得丑還不讓人說了?雖說男人不是靠外貌吃飯的,可怎么也要能過得去才行吧?你要是真跟這樣的人睡在一起了,晚上醒來不怕被嚇到啊,哈哈……”
江含韻放下衣服,上前兩步大叫了一聲:“李師兄!”
馮芝蘭渾身一凜,從晾衣縫隙一看,頓時嚇得面如土色,走出來跪在地上低頭道:“李師兄恕罪,我該死,我胡說八道,我……”
“你說什么了?”李長風笑道,“你這么緊張,不會是說我壞話了吧?”
“我……”馮芝蘭戰戰兢兢,不敢回答。
“起來吧,我什么也沒聽見。”
馮芝蘭起身一拜:“芝蘭告退!”接著便轉身倉皇逃走。
江含韻當然知道,李長風在那里站了那么久,肯定什么都聽見了。
“師兄,馮師姐她……”或許是不相信李長風聽到那些話還不計較,她想幫忙求求情。
“我有事找你。”李長風打斷她道,“陪我出去走走吧。”
江含韻跟著他出去,走在山間林蔭小道上,一直低垂著頭,像個犯了錯的孩子。
李長風一直沒有說話,他擔心自己依靠香囊靜心才煉出丹藥的事被人偷聽了去。將來若是自己煉丹方面有很大突破,超過了某些眾望所歸的種子選手,必然會招來他人嫉恨。若有人知道了這個秘密,江含韻可能就會陷入危險之中。
雖然這個擔心現在還為時過早,但多年被人算計吃過不少虧后,他做事變得更加謹慎。防范于未然,總沒有壞處。
“師兄。”江含韻見他一路無話,忍不住怯怯地說道,“要不,你罵我兩句吧。”
李長風哈哈一笑:“我罵你干什么?”
江含韻猶豫了一下,誠摯地安慰道:“其實我從沒覺得你長得……不好看,我覺得,你才是流云堂最高大偉岸的那個人。人的外表都是天生的,長得好不好看自己又決定不好,好看也沒什么了不起。反倒是心靈美才是真正的美。”
.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