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倫愣了一下,憨笑道:“師兄,你真的跟別人不一樣。我在這里,以前從來沒聽到過謝字。今天是第一次。”
李長風道:“在我心里,人與人之間,先天沒有等級之分,后天有能力者方可居上。師弟只要多加努力,將來也能出人頭地。”
王倫滿臉感激,深深一拜:“多謝師兄鼓勵!”
薄暮之時,流云堂弟子齊聚蘭苑共進晚餐。
一座大廳里,擺著三十余張條桌,每桌能相對坐四人,只是沒有坐滿。每人進廳領取一張木質托盤,進廳后在窗口一側,各式菜肴已經分裝在碗里,想吃什么隨便端。
nima,這運作模式,跟前世很多地方的食堂簡直一模一樣啊。
廳里一片喧嘩,看樣子應該有近百人之眾。吃完飯的人丟下餐具,起身就走。
有十余名紫灰袍預備弟子在其間忙著收拾碗筷,及時清掃殘渣。
有個女弟子弓著身子,認真地擦拭著一張空桌子。
身后坐著的一名三十歲左右的男弟子,突然停下咀嚼,色迷迷地看著那正對著他搖來擺去的翹臀,最后竟是伸手在那里抓了一把。
“啊!”女子失聲尖叫,轉身憤怒地瞪著那人。
周圍響起一片哄笑,皆是戲謔地看著她。
女子眼圈頓時紅了,小嘴一撇,捂著臉跑走了。
那男子大聲喊道:“喂,師妹,跑什么呀?”
李長風怒道:“這里就這么無法無天嗎?內門弟子就可以對他們為所欲為?”
坐在旁邊的余光勸道:“算了,這種事常有發生,只要不太過份,上面也不會管的。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千萬不要管閑事,不然有你解決不完的麻煩。”
見李長風咬牙切齒余怒未消,余光又道:“這里大多數人,都是從預備弟子升上來的。以前受夠了欺負,現在好不容易成了人上人,自然也想找點優越感。而且,宗門上層放任他們欺負人,其實也是對預備弟子的一種鞭策。”
李長風苦笑,其實外面的世界何嘗不是如此?底層百姓看到官員作威作福,當時恨得牙癢癢。自己當上了官,或許就會變本加厲欺負人。自古王朝更替,都是底層不堪重負奮起反抗,可當他們推翻舊制之后,還不是換湯不換藥?
李長風問道:“那色鬼叫什么名字?”
余光道:“他叫孟益,就那德行,經常調戲預備弟子。有次竟然還敢調戲飛月堂的師妹,被人告了還關了七天禁閉,仍然死性不改。”
李長風忿忿不平道:“以前還以為宗門有多光輝正派,沒想到這么多蛀蟲,這內門到底是怎么招的人,難道不看品行的嗎?”
余光連忙推了他一把,慌張地勸止道:“喂,你別胡亂說話啊。這些話若被別人聽到,打了你的小報告,你罪過就大了。要知道,詆毀宗門即為不忠,這是宗門最不能容忍的。”
李長風不再說話,埋頭吃飯。
想當初,李家的人為了一個外門弟子名額爭得頭破血流。哪里能想到,這內門之中,卻是一片污濁。巨陽城那些家族子弟,隨便找一個過來,也不一定比這些人差吧。
天下烏鴉一般黑,哪里都不是清澈明凈。
難道要同流合污?
不,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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