藩王割據日久,有些勢力漸趨壯大,成為一方霸主,對朝廷陽奉陰違。甚至不排除有人野心膨脹,暗中謀劃一些不軌勾當。
好在現在他們各自為政,尚且不足為懼。倘若重罰凌王,或許有人會意識到危機將至,不惜鋌而走險,以此為由借機勾結。”
太子義正嚴辭地說道:“皇妹此差矣。藩王割據的害處早已突顯,這次嶺南之案也是活生生的案例。撤藩之事乃是關乎國計民生,功在當代利在千秋的偉業,如今已經是刻不容緩!朝廷有四大宗師坐鎮,高手如云,兵多將廣,若有人敢亂來,難道還會怕他不成?”
唐玉宣搖頭道:“怕當然是不會怕的,只是如此一來,必將生靈涂炭,動搖國本。楚國多年來對我大乾虎視眈眈,萬一趁虛而入,豈不危矣?”
太子怒道:“難道就一直讓他們稱霸一方,為所欲為不成?你難道沒看見,多少藩州已經是一副民不聊生的慘狀?現在朝廷上下,皆是彈劾凌王的聲音,實在是絕佳撤藩時機!”
唐玉宣道:“撤是一定要撤的,只是需要從長計議,徐徐圖之。此時凌王事發,其余諸王都睜大眼睛盯著的,如何處罰凌王,成了一件極其敏感的事。一旦朝廷做法過激,就會給人可乘之機。”
“哼!”太子冷哼一聲,正要說話,卻被唐玉瀾打斷。
“皇妹的意思是,既要給凌王以懲戒,又要彰顯皇恩浩蕩。能讓天下人信服,又不至于讓諸王緊張。那到底怎么罰,才算是恰到好處?”唐玉瀾問道。
唐玉宣嘆了口氣,慚愧地說道:“皇妹愚鈍,日思夜想,也還沒有合適的辦法。”
皇帝道:“玉宣之,甚合朕意。至于如何凌王該如何罰,你們下去之后,再好好商量一下。三日之內,給朕一個滿意的答復。”
“遵旨!”三人齊聲答應道。
皇帝微瞇雙眼,揉了揉太陽穴道:“都退下吧,朕也有些累了。”
“兒臣告退!”
……
梅馨苑,是玉宣公主在京城的府邸居處。
按乾國禮制,皇子在宮中隨母長到十二歲,公主到十四歲,皆需到宮外建府居住。
唐玉宣身上有塊梅花胎記,故而自幼對梅有著極為特殊的感情。梅馨苑中,至少有一半的園林種植著各式品種的梅樹。
時值冬季,府上花團錦簇,香韻悠遠,是京城中極為特別的一一道風景。
唐玉宣披著一件白毛貂領紅披風,坐在一間暖閣中,斜倚著窗棱,呆呆地看著外面的隨風飄落的梅瓣出神。
一名看上去三十出頭,長相美艷而裝束利落的少婦走進來道:“公主,天冷,把窗戶關了吧,小心著涼。”
唐玉宣微微一怔,淡淡笑道:“本宮還沒有那么嬌弱。”
少婦把兩封信呈上道:“剛才司玄監派人送來兩封信,請公主過目。”
.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