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亦恒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擺手說道:“不說也罷。”
唐亦正凌厲的目光,在人群中四處掃視,疑惑問道:“據我所知,這次鎮邪司派去通凌山的一共是三個人,為何只回來了兩個?”
他知道張子義已經死,就看李臨風如何解釋了。
唐亦恒看了一眼李臨風,露出自責之色:“唉,我管著鎮邪司,回來少了個人居然沒發現。倒是二哥比我看得仔細。我可真是失職啊!”
唐亦正道:“我并非有意打聽你鎮邪司的事,只是道聽途說而已。如果鎮邪司有什么秘密,不方便向我解釋,我剛才的話就當沒問。”
唐亦恒道:“這有什么秘密?我看李臨風和林飛燕二人身上衣服皆有破損,還有血跡,想必是這趟出行頗有兇險了。張子義應該是以身殉職了,李臨風你說是不是?”
這確實是個很合理的解釋,只要李臨風承認,那這事就算過了。
卻見李臨風冷冷一笑,看向林飛燕。
林飛燕會意,如實說道:“稟告兩位公子,我們確實與犬妖發生了激烈的戰斗,只不過張子義一開始就裝死,幾乎沒有正面殺敵。后來我們玄氣皆已耗盡,張子義卻突然醒來,竟然一劍刺進了頭兒的胸膛。他說要殺光我們所有人,奪走我們的寶物。還說……還說……”
林飛燕性格直率,不會撒謊,關于張子義說投靠二公子的事,終是不知如何說出來。
李臨風接著道:“張子義還說,有人收買他,安插在我的身邊。殺我,也是奉命行事!”
唐亦正面不改色,冷聲問道:“看來你在凌州,敵人不少啊。到底是何人收買他,而且要取你的命?”
唐亦恒的臉色頗為難看,氣氛也變得緊張起來。
李臨風笑道:“張子義就是想殺人奪寶,什么收買不收買的,皆是一派胡,我又豈會相信?那個名字,我不說也罷!”
唐亦正道:“如果本公子必須要你說呢?”
李臨風若無其事地說道:“那我也只能說出原話了,便是正公子讓他來殺我的。這么荒唐的話,我相信沒有人會信吧?”
“哈哈哈……”唐亦正似乎沒料到他會直不諱地說出來,愣了一下之后,仰天大笑,“那個什么張子義還真敢說啊,臨死之前還敢栽贓嫁禍于我,死不足惜!”
說罷,一夾馬肚,朝前走去:“三弟,你們先回。駕!”
領著十余名騎士轟隆隆地遠去了。
李臨風看著他們遠去的背影,淡淡一笑。話說到這個份上,其實已經相當于公開宣戰了。
宣戰未嘗不是好事,明爭往往比暗斗更加容易。自己越囂張,事情鬧得越大,對方就越會越急躁。
林飛燕的心撲通直跳,這才確信,張子義所說全是事實。原來李臨風和二公子之間已經到了劍拔弩張水火不容的程度。一方面,暗暗佩服李臨風面對強權不卑不亢的勇氣,另一方面,又不禁為李臨風擔心,也為自己的前途和命運擔心。
唐亦恒板著臉道:“你的膽子可真大。本來一句張子義因公殉職就能解決所有問題,為何要節外生枝?當著這么多人的面說出那些話,只會把你陷入危險的境地。”
李臨風輕蔑一笑:“置之死地,而后生!”
唐亦恒面色凝重地環顧四周,還好帶來的都是自己的心腹。而林飛燕,很顯然也對李臨風忠心耿耿。
心里暗罵:他媽的,這小子自己不怕死也就算了,還要急于把我往風口浪尖上推。到底是我在利用他,還是他在利用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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