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臨風滿意地笑了笑。
東邊的天空,已經隱約現出魚肚白。
新的一天,就要拉開帷幕了。
鬧騰了一夜的通天山,反倒在這個時候慢慢寧靜下來。
這一夜,發生了太多事。通天山,變了天。
統治這里近二十年的山神神話,被李臨風戳破。一向被崇拜敬仰奉為神明的袁通天,身死道消。
僥幸活下來的村民們,雖然知道了真相,可是一時之間,心里卻是空落落的。原本有個信仰,心中便有了依靠。如今反倒對未來充滿了迷茫。
李臨風一行人,吃過村民備下的早飯,稍事休息之后,也打點行裝準備離開了。
一名六十來歲須發花白的老者,帶著十多人前來參見。大家拿了些禮物,表達敬意,被李臨風拒絕。
見他們面有愁色,李臨風安慰道:“你們放心,我們這一趟,一定剿滅犬妖,永除后患。”
“多謝官爺。”老者深深一拜,嘆了口氣道:“通天山十一個村,以前有袁通天統領著。雖然他沒安好心,但大家卻覺得有個主心骨。如今袁通天已死,李公子走后,這里成了一盤散沙。現在眾鄉親皆覺得心里空落落的……”
李臨風先前已經零星了解了一下,這里屬于蒼北縣。大乾制下最低的行政劃分級別就是縣。縣以下,就再沒有朝廷任命的正式官員。以前這里每個村都有一個自發選出的村長。
縣城離得較遠,官府每年只是另行來收一次租稅,其他什么事都不管。袁通天來了以后,跟官府的關系還不錯,后面官府每次派人來,都是直接跟袁通天交涉。村民們遇到什么糾紛,也是找袁通天調和解決。不論他最終的裁斷如何,大家都遵守就好。相當于袁通天成了這里十一個村的帶頭人。村長漸漸弱化,后來干脆就沒有了。
這樣的習俗已經保持了二十多年。現在突然沒有這個領頭人了,大家便不知道如何是好。
李臨風想了一下道:“這樣吧,你們十一個村,重新組織選舉,找出德高望重的人當村長。然后還是選一個總的帶頭人。
所有的事情,務必公平公正,不可偏私作弊。我與通天山還算有點緣分,以后不定期可能會來走訪。如果發現有人坑害百姓,定然不會輕饒。”
老者喜道:“我們就是怕官爺走后,時間久了,這里會越來越亂套。官爺這樣說,我們就放心了。你放心,我們一定按你說的做。”
李臨風道:“以后也別叫我官爺了,聽著不習慣。況且我不是什么官。你們就叫我李公子即可。”
眾人唯唯諾諾,皆稱遵命。
李臨風走出屋,看到其他人已經準備好,在院中等候了。百姓里里外外圍得泄不通。
李臨風高聲說道:“我走之后,大家要和睦相處,若有胡搞亂來,偷雞摸狗,恃強凌弱,不服管教的,本公子回來絕不輕饒。”
眾人皆道:“公子放心,公子保重!”
張心怡指著蘭依茉問道:“喂,你該不會真要把她帶上吧?我們這次是去剿滅犬妖,又不是回家。你不如讓她暫時待在村里,回頭再來接也行啊。”
蘭依茉低著頭道:“李公子,我都聽你的。”
李臨風堅定地說道:“我答應過要帶,就一定帶。她若走不動,我就背。”
張心怡和梅蘭香對視一眼,也不好再說什么。
此時,林飛燕站在那里,目光仍盯在撥云鏡上。張子義黑眼圈很重,應該是昨晚盯了幾個時辰,現在輪到林飛燕換班了。
兩個人的工作熱情挺高的。
“這么久了,那幾個小嘍啰還沒回到洞府?”李臨風問道。
林飛燕目光緊盯著撥云鏡道:“是啊,他們有的受了傷,走得比較慢。不過這樣也好,能讓我們看得更仔細些。”
李臨風點頭道:“前半段是張子義盯的,現在就由你帶路吧。”
“是!”張子義應了一聲,帶頭走上山路。
林飛燕道:“頭兒,我要盯哨,怎么走路嘛?”
“呃……”李臨風猶豫了一下,“如果你不介意的話,就讓我背你吧。”
“好啊!”林飛燕似乎早就在等這句話,不假思索地答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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