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輛馬車疾馳,來到武陵城西南角一處別院后門。
未及停穩,一名中年男子便迫不及待地跳下馬車,匆匆跑到門前,一邊警惕地左右張望,一邊咚咚敲門。
此人正是保和堂的掌柜涂利民。
不一會兒,后門打開,有人把涂利民迎進去。
一間輕紗飄蕩,燈光曖昧的大廳中,魯觀斜倚在貂皮鋪墊的椅子上,兩名妙齡少女正在給他捏肩捶腿。
另有一名身段婀娜的女子靠在他的懷里,將剝好的瓜子仁一粒一粒喂上去。
堂上,六名女子隨著美妙的樂聲翩翩起舞。
“魯公子,不好啦!”涂利民氣喘吁吁地跑進來。
魯觀一揮手,樂聲頓止,所有女子微微屈身行禮,退了下去。
魯觀指了指堂下的座位道:“什么大不了的事,能把你慌成這樣?”
涂利民沒有坐,憂心忡忡地稟告道:“有幾個自稱鎮邪司的人,把崔大夫請去了,我猜他們是查到什么了。”
魯觀淡然一笑,理了理衣袖道:“是不是一個美貌女子,兩個年輕公子?”
“是啊,你怎么知道?”涂利民驚奇道。
“哈哈哈……”魯觀笑道,“放心,一切皆在本公子的掌控之中。這武陵城,可是我們的地盤,誰來了都不好使。”
涂利民不解地說道:“公子如何掌控他們?”
魯觀自信滿滿地說道:“等會兒,他們就會乖乖到這兒來報到。那名美女,自然是留給本公子享用。兩個男的嘛,呵呵,就送去喂蟲吧!”
涂利民松了口氣,抹了抹胸口道:“那就好,那就好!”
魯觀笑道:“你這么膽小干什么?就算他們真捅出了什么事,難道二公子還保不住你?”
涂利民咧嘴憨笑道:“小的只是不想給二公子添麻煩嘛。”
魯觀拍著手,高聲喊道:“接著奏樂,接著舞!”
一排身著透薄輕紗的美女翩翩入場,一曲尚未舞完,其中一人突然“唉喲”一聲,崴腳歪倒在地。
樂聲戛然而止,其余女子皆躬身退到一邊。
那名摔倒的女子跪在地上,抖如篩糠,哭泣不止。
魯觀面色陰沉,語氣冷若冰霜:“本公子興致正濃,卻讓你煞了風景!”
“公子饒命,公子饒命!”女孩連連磕頭,額頭頓時滲出血來。
涂利民見那女子長得漂亮,如此楚楚可憐,幫忙求情道:“魯公子,這女孩也不是故意的,公子大量,就放過她吧。”
魯觀冷哼道:“本公子眼里揉不得沙子,在我這里,絕對不允許犯錯!”
接著,高喊一聲:“來人,把她給徐大師送去!”
那女子頓時嚇得癱軟在地,被沖進來的兩名男子拖了出去。
留在堂上的女子,個個嚇得花容失色,顫抖哭泣不止。
她們自然都知道,“給徐大師送去”意味著怎樣殘酷的結局。
或許她們現在也只是暫時幸免而已,人就算再小心仔細,又哪里有永遠不犯錯的?
連涂利民也是驚得一身冷汗。難以想象座上這位看似溫文爾雅的少年,竟然如此心狠手辣,不講情面。
魯觀若無其事地喊道:“接著奏樂,接著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