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秋月一行人一路追蹤,進入大山叢林。
古木林立,枝葉繁茂,遮天蔽日,荊棘叢生,馬不能行。
眾人只好下馬步行。隨處可見剛有“人”踩踏過的凌亂痕跡。
感覺樹木越來越稀疏,前方越來越亮。
隱約聽見有人從鼻子里發出的“嗚嗚”聲音傳來。
南宮秋月皺起眉頭,靠近妹妹,警告道:“跟緊我!”
其他人也提高了警惕,把手按在劍柄上,放輕腳步小心翼翼地摸索前行。
突然間豁然開朗,看見一片叢林環抱中,一片開闊的低洼之地,橫七豎八地躺著三十余人。
這些人蜷縮在地上,雙手皆被反綁在背后,腳踝處也綁著麻繩。嘴里塞著布巾,只能從鼻子里發出“嗚嗚”的聲音。
又見兩個身材高大,人身狼首的怪物,坐在旁邊的一塊大石頭上,正在分食一具幼兒尸骸。吃得滿嘴是血,極為恐怖。
南宮如雪禁不住側過頭,閉上了眼睛。
南宮秋月揮劍一指,手下兩個人會意,繞到那兩個怪物后面的樹林里,突然跳出,將兩只獸妖盡皆砍死。
眾人方沖出去,揮劍斬斷百姓身上的繩索。
南宮秋月道:“我們是凌州鎮邪司的人,專程過來清剿獸妖的。”
“原來是朝廷的人,太好了,我們得救了!”
獲救的百姓取掉嘴里的布巾,皆跪在地上磕頭謝恩。
“起來說話。”南宮秋月問道,“你們可是清泉鎮的人?”
“是啊。”
“你們是什么時候被抓的?”
“就是今天凌晨,天還沒亮的時候。”
“襲擊鎮子的獸妖,大概有多少?”
“大概有四五十。”
“為何這里只有兩只?其他的呢?”
“怪物把我們抓到這里,放下之后,就只留了兩只在此看守。其他的跑進了樹林,不知道去了哪里。”
南宮秋月微微點頭,朝白袍男子看了一眼,意思是看他還有沒有什么要問。
此人是青丘狐族派往朝廷的供奉,名叫白玉京。一行人里,數他對獸妖以及魂祭之事最為了解。
白玉京指著剛才被殺的兩只獸妖尸體問道:“這幫獸妖的體型,是不是都跟這差不多?”
“是的。”
白玉京道:“獸妖的實力,跟體型大小相關。如此看來,這幫獸妖頂多也就是在六七境的樣子。”
“那就不足為懼了!”南宮秋月松了一口氣。
她自己已入十二境,白玉京十一境,其余諸人皆是九境,要對付六七境的獸妖輕而易舉。
白玉京道:“他們把俘虜放在這里看守著,想必是離開繼續抓人去了。這片空地,或許就是他們的魂祭之地。”
“嗯!”南宮秋月點頭道,“我們在這里守株待兔,就能將其一網打盡。”
說罷,看著妹妹道:“如雪,你帶兩個人護送百姓回家。”
南宮如雪道:“不,我要跟你在一起。”
卻見白玉京突然抽了抽鼻子,表情略顯緊張地說道:“戒備!”
所有人都拔出劍,分散開站立,在百姓周圍圍成一圈。
果然,很快就聽到四面八方響起轟隆隆的腳步聲。
南宮秋月道:“應該是他們匯合大部隊過來了,這樣的陣勢,絕對不只四五十只。”
腳步聲漸漸停息,便見四周的樹林中,不斷冒出狼首人身的獸妖,慢慢移動著圍攏過來。
僅走出樹林的這一圈,就有上百只,后面的不知還有多少。
“這么多!”南宮如雪驚道。
南宮秋月雙手緊握劍柄,高聲命令道:“已經沒有退路,都打起精神,敵人再多,也只有跟他們拼了!”
雖說以他們的實力,斬殺六七境的獸妖就跟切菜砍瓜一樣容易,但是每斬殺一只,都要消耗一定的玄氣。
而人的玄氣,是有限的。一旦玄氣耗盡,境界再高的玄修者會也變得跟毫無修為的普通人無異。那時,就只有任人宰割的份。
獸妖的包圍圈越來越小,突然站定腳步,咧開大嘴,露出白森森的獠牙。
同時,他們的雙手雙腳也變幻出長滿黑毛的利爪,長長的指甲如是幾把彎刀。
南宮秋月看了一眼妹妹,見她緊咬著牙,手中的劍在微微顫抖。
“不要怕!姐姐在!”南宮秋月鼓勵道。
南宮如雪點點頭:“我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