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親回來,李臨風懸著的心終于放了下來。
李成陽眼角的肌肉抽搐了幾下,耐著性子說道:“老三,你兒子遭遇不測,他殺人之事可以不追究。可是臨瑤盜取寶物,你身為長老,不會也要包庇吧?”
李沐陽道:“盜寶之罪,應該追究,但絕對不是現在。我兒臨風命不久矣,讓他兄妹團聚,這點小小的愿望,你們難道都不給實現嗎?族人之間,難道除了族規,就不該有點人情?”
說罷,牽起兄妹二人的手,微笑道:“走,跟為父回家!”
在場無人再敢阻攔。李成陽的臉色十分難看。
走出公義堂,李臨風突然停下道:“父親,那個……蘇小姐是……是我的陪葬品!”
說到陪葬品三個字時,心中莫名一陣心酸。一是為蘇語嫣的悲慘境遇,二也是為自己的未卜命運。
李沐陽斜瞄了他一眼,點頭道:“我懂!”
李臨風尷尬地撓了撓頭道:“不是,我的意思是,把她帶回我們家去,免得被某些人欺負。”
李沐陽道:“我懂!”
……
回到家中,李沐陽詢問了黑風山一案始末,不禁眉頭深鎖,憤然說道:“現在族長的眼里,只有利益,毫無人情。我猜,他們根本就沒有去調查此案,只是趁機策劃剿滅蘇家。”
李臨瑤不忿說道:“我甚至懷疑,整件事情,根本就是族人所為。他們犧牲我哥,就是為了師出有名!”
李沐陽面色凝重,思索著道:“這種話,自己想想可以,沒有實證,千萬不要亂說。”
李臨瑤撅著嘴道:“我也就是在自家說說。”
李臨風岔開話題道:“父親,二弟怎樣了?”
他所說的二弟,也就是李臨瑤的二哥,名叫李臨闕。
臨闕天生缺少玄脈,無法修煉玄氣。
這些年,父親四處尋求高人,希望能幫助臨闕建立玄脈。
一年前,聽父親說,在錦州尋訪到一位神醫,名叫華鵲景,具有建立玄脈的秘術,遂帶著二弟離家而去。
半年前,父親回來過一次,說是玄脈已經初步建立,還需要留在神醫身邊繼續調養。
處理完家族事務,父親又離家去找二弟,至今方回。
李沐陽慈愛地說道:“你二弟已經步入玄修第一境,應該是問題不大了。臨風,這些事你都不要擔心,現在最要緊的是你自己。”
李臨風淡淡一笑,說道:“我若真的死了,請父親一定善待蘇姑娘,把她當作自己的女兒。”
李沐陽輕嘆一聲,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你這孩子,從小善良心軟。”
李臨瑤道:“哥,我不許你說這種喪氣話。你一定不會死的。”
轉向父親,急切地問道:“父親,華神醫連玄脈都可以重建,是不是也可以修復丹田?”
李沐陽無奈地說道:“就算他真的可以,時間也已經來不及了。五天時間,無論如何也趕不到錦州的。”
說罷,起身道:“臨風,早點睡吧,我再想想辦法。”
李臨風點點頭,對妹妹說道:“你照顧一下蘇姑娘,經歷了滅族之痛,又身處仇人家中,心中的煎熬和崩潰可想而知。”
李臨瑤抿嘴會心一笑:“哥,你放心吧。”
李臨風回到臥室,躺在床上,假裝睡著。
本來下午打算去黑風山拿書,不料被耽誤了。
事關自己能不能活命,必須要抓點緊。
他計劃等大家都睡了之后,再偷偷外出。
《引導甲吸功》的事,暫時不想讓任何人知道,包括父親。
月上中天,李臨風躡手躡腳出門,駕馭快馬,疾馳出城,望北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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