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規矩?”林娜嗤笑一聲,語氣帶著毫不掩飾的嘲諷,“‘燈塔’先生,你用核廢料冒充危險品,把一艘裝滿無辜船員的貨輪當誘餌,往人家關鍵港口引的時候,怎么不想想規矩?跟我談規矩,不覺得有點可笑嗎?”她頓了頓,語氣轉為不容置疑的強硬:“廢話少說,這只鳥,你要,還是不要?不要的話,我就按處理垃圾的方式處理掉了,免得浪費糧食。”
羅伯特沉默了幾秒鐘,大腦飛速運轉。林娜的出手雖然意外,但未必不是一個新的機會。他迅速權衡利弊,語氣恢復了之前的平靜,甚至帶上了一絲談判式的輕松:“好吧,看來林團長是吃定我了。開價吧,你想要什么?”
“痛快!”林娜似乎早就等著他這句話,“我不要錢。我聽說‘天堂島’挺有意思的,給我弄點他們的內部資料看看,要干貨,別拿那些糊弄外行人的東西來應付我。”
羅伯特心中一震。林娜的目標果然是“天堂島”!這個女人的野心和膽量,比他想象的還要大。他沉默了片刻,似乎在評估風險,然后開口道:“‘天堂島’的資料……可以。但我有個條件。”
“說。”
“除了那只‘鳥’完好無損地送回來之外,”羅伯特緩緩說道,語氣變得嚴肅,“我還想要一份關于‘死亡博士’克里斯的詳細資料,特別是他主導的那個納米項目的所有內幕信息。我想弄明白,他到底做了些什么,那個項目究竟是怎么回事。”
這個要求讓林娜有些意外。克里斯已經死了,公司也灰飛煙滅,羅伯特為什么還對這件事這么感興趣?
羅伯特似乎猜到了她的疑惑,主動解釋道,語氣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凝重:“我也不瞞你。我這次來,除了‘海豐號’這事,上面還吩咐了我另一個任務,調查s國的生物科技公司,追查他們某個高度機密的納米項目資料的去向。”
他頓了頓,繼續道:“‘夜鶯’在前期調查中發現,該項目由綽號‘死亡博士’的犯罪分子克里斯主導,而他和他的公司,是被你們特勤隊和熾焰聯手端掉的。雖然目前查到的蛛絲馬跡顯示,大部分核心資料可能已被銷毀或轉移,克里斯也死了。但整件事里里外外透出的邪氣,以及一些未能解釋的疑點,讓我心里很不踏實。”
他的聲音低沉下來:“我嗅到了某種……不同尋常的危險氣息。這不僅僅是商業間諜或者普通的恐怖活動那么簡單,可能涉及一些……更可怕的東西。我想知道真相。”
林娜聽完,心中快速盤算。克里斯的資料,她和秦天手里的確掌握了更核心的內容,是當時行動繳獲和后續審訊得來的。用這部分資料換取“天堂島”的情報,似乎是一筆不錯的交易。但這事關重大,她不能獨自做主。
“你的要求,我聽到了。”林娜沒有立刻答應,語氣謹慎,“不過,關于克里斯資料的事,不是我一個人能決定的。我還得和秦天商議一下。”
“理解。”羅伯特的語氣又恢復了之前的輕松,甚至帶著點調侃,“小兩口好商量嘛,我等你消息。希望秦隊長不會因為這事吃醋。”
“滾!”林娜笑罵一聲,干脆地掛斷了電話。聽著聽筒里的忙音,羅伯特拿著電話,臉上玩味的笑容漸漸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思的表情。
“夜鶯”一直安靜地坐在旁邊的沙發上,此時才擔憂地開口:“你向她索要克里斯的資料,還透露了上面的任務,這會不會太冒險了?調查越界,我擔心會給你招來不必要的麻煩。”
羅伯特放下電話,走到酒柜前,又給自己倒了一杯酒,輕輕晃動著酒杯,目光深邃地看向窗外漆黑的大海:“我知道風險。但是‘夜鶯’,有些事,不能因為麻煩就不去做。”
他轉過身,靠在酒柜上,眼神中閃過一絲罕見的復雜情緒:“我做的事,或許在很多人看來,讓這個世界在某些方面變得更糟糕、更混亂了一些。這是游戲的一部分,我接受。”他抿了一口酒,語氣變得低沉而堅定:“但是,我從未想過,要讓這個世界走向徹底的毀滅。克里斯研究的那些東西……我有種預感,它們帶來的可能不是混亂,而是終結。如果我的直覺是對的,而我因為怕麻煩就視而不見,那才是真正的罪過。”
“可是,我們直接插手,力量恐怕不夠,也會成為眾矢之的。”“夜鶯”低聲道。
“誰說要我們直接出手了?”羅伯特嘴角勾起一抹狡黠而冷酷的笑容,“這個世界,最不缺的就是正義感爆棚、又恰好有能力‘替天行道’的人。比如……我們這位美麗又厲害的林團長,和她那位正義的秦隊長。如果無法親自揮刀,借刀殺人,或者……借刀探路,豈不是更省力?”
“夜鶯”看著羅伯特眼中閃爍的算計光芒,輕輕嘆了口氣,語氣中帶著一絲羨慕和茫然:“如果有一天,我能像林娜那樣,活得那么恣意瀟灑,只憑自己的心意和判斷去做事,該有多好。”
羅伯特走到她身邊,伸手輕輕抬起她的的下巴,臉上露出他那標志性的、帶著幾分紈绔和深情的笑容:“跟著我,在刀尖上跳舞,在全球的屋頂上跑酷,難道不酷嗎?”
“夜鶯”望著他近在咫尺的臉龐,眼中閃過一絲迷離,最終化為一聲無奈的輕嘆,將頭靠在了他的肩膀上。窗外,是深不見底的黑暗大海,以及遠方不可預測的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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