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里只剩下埃文斯一人。他深吸一口氣,提起了那個裝著核心樣本和數據的密碼箱,走向門口。
“就讓這一切,都在今晚徹底結束吧。”他低聲說道,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推開房門,走向外面混亂的夜色。對他而,那些正在攻入公司的東方來客,并非毀滅者,反而是帶來解脫的“客人”。若非他們緊追不舍,將克里斯逼入絕境,他或許永遠沒有勇氣和機會掙脫這枷鎖,只能眼睜睜看著“火種”計劃將所有人拖入萬劫不復的深淵。
主實驗樓,地下設備層。
空氣里彌漫著潮濕的霉味、機油和隱約的化學藥劑氣味。巨大的水泵機組如同沉睡的鋼鐵巨獸,在昏黃的應急燈光下投下幢幢黑影。粗大的管道和密集的電纜橋架構成了錯綜復雜的迷宮,為潛入者提供了絕佳的隱蔽。
秦天打頭,身影與陰影幾乎融為一體,每一步都輕如貓科動物,精準地避開地上的積水和散落的工具。他戴著四目微光夜視儀,幽綠色的視野中,任何熱源和移動都無所遁形。林娜緊隨其后,同樣裝備精良,眼神在黑暗中銳利如隼,時刻警惕著任何細微的動靜。凱麗殿后,這位被科爾派來專門保護林娜的熾焰女戰士,緊握著加裝消音器的p7沖鋒槍,健美的身軀保持著隨時可以爆發的姿態。
三人小組如同暗流,沿著維修通道向主實驗樓的核心區域滲透。
突然,秦天毫無征兆地停下,舉起握拳的右手。隊伍瞬間凝固,隱入一臺轟鳴的水泵機組背后的死角。
通道拐角傳來腳步聲和懶散的交談,兩名的巡邏保安正例行公事地巡查設備層。他們挎著步槍,神態松懈,顯然認為正門的激戰離這里很遠。
秦天與林娜視線交匯,瞬間達成默契。秦天指向右邊稍高的目標,林娜微不可察地點頭,鎖定了左邊稍矮的那個。
就在兩名保安轉過拐角,背對他們的瞬間——
動了!
秦天如同鬼魅般滑出,左手從后方死死捂住高個保安的口鼻,右手反握的特種合金匕首寒光一閃,精準地從其頸側斜向上刺入,刃尖直抵延髓。保安身體劇烈一顫,便軟了下去。
同一毫秒,林娜矮身前沖,動作流暢如獵豹撲食,在矮個保安因身后細微聲響下意識回頭的剎那,她右手的細長三棱刺針已如毒蛇出洞,從其下頜與頸椎的縫隙處狠狠刺入,穿透軟組織,直貫顱底。保安眼球猛然凸出,身體僵直,隨即無聲癱倒。
凱麗迅速上前,三人默契地將兩具尚存余溫的尸體拖進一個敞開的檢修井深處,用油布簡單掩蓋。空氣中只留下一絲迅速被霉味掩蓋的血腥。
“clear。”秦天低沉的嗓音通過骨傳導耳機響起。
“clear。”林娜和凱麗幾乎同時回應。
沒有片刻停留,三人再次沒入黑暗,向著通往上層實驗室的緊急通道口潛行。他們的配合天衣無縫,秦天負責路徑選擇和破障,林娜負責技術支援和側翼警戒,凱麗則提供火力掩護和后方安全。這支尖刀小組,正以驚人的效率,悄無聲息地刺向公司的心臟。
……
行政辦公區連廊。
月光被云層遮蔽,只有地面應急燈投下慘淡的光暈。柳一刀小組如同四道沒有實體的影子,借助灌木和廊柱的陰影快速移動。
連廊下,三名保安正靠在欄桿上抽煙,注意力被正門的火光吸引。
柳一刀伏在陰影中,眼神冰冷如刀。他緩緩從腰后刀囊抽出三柄薄如柳葉的飛刀。對身旁的孫浩打了個手勢。
孫浩會意,悄無聲息地抬起腕弩。
下一秒——
嗖!嗖!嗖!
三縷幾乎微不可聞的破空聲!
第一刀沒入中間那名仰頭望天的保安咽喉,刀尖從頸后透出。
第二刀射入右側那名剛轉過頭的保安張開的嘴角,直貫大腦!
幾乎同時,孫浩的弩箭“噗”地釘入最外側保安的太陽穴。
三名保安在無聲無息中倒地。趙小海和陳默迅速將尸體拖入連廊下方陰影。
“一刀封喉,名不虛傳。”孫浩低語。
柳一刀面無表情,只是默默回收飛刀,擦凈血跡。“繼續。”聲音沙啞低沉。
小組繼續推進,飛刀和弩箭成為暗夜中無聲的死神請柬,精準地清除著沿途的哨兵。
……
廠區西北角動力站附近。
這里相對開闊,大型儲氣罐、堆放的材料和廢棄車輛構成了鋼鐵叢林。洛風小組的風格截然不同——暴力、迅猛、高效。
一組兩人巡邏隊剛從一排油桶后轉出,幾乎與洛風小組撞個滿懷!
“動手!”洛風低喝,率先撲出!一記迅猛的低掃接擒腕鎖喉,膝蓋頂住背心,雙手抱住頭顱猛力一擰!咔嚓!
胡大力如蠻牛般撞向另一人,一拳轟塌對方面門,軍刀隨即精準刺入心臟!
整個過程不到五秒,兩名保安已變成尸體被拖入陰影。錢致遠和周銳甚至沒來得及開槍,只負責警戒和清理痕跡。
在倉庫二樓,一名狙擊手正專注地盯著正門方向。周銳如靈貓般攀上外墻,從背后捂住其口鼻,戰術直刀閃電般劃過頸動脈,鮮血噴濺在狙擊步槍上。
洛風小組如同碾壓機,用最直接兇悍的方式,為整個潛入行動清掃著側翼障礙。
……
三支利刃,從三個不同的方向,以各自的方式,悄無聲息地撕裂著公司的防御網絡。正面戰場的喧囂,完美掩蓋了這場在陰影中同步進行的血腥狩獵。通往核心實驗室的道路,正被死亡一寸寸地鋪就。真正的風暴,即將降臨在最深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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