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輪碾過崎嶇的荒漠路面,卷起漫天黃沙。
秦天坐在顛簸的裝甲指揮車內,目光緊鎖在電子戰術板上。站在他身邊的,依次是副隊長鄭漢武、第一行動組組長柳一刀、第二行動組組長洛風、預備組組長胡大力、狙擊組組長高翔。而無人機分隊負責人趙曉峰和信息中心負責人唐琬則在通訊頻道內待命。車內氣氛凝重,引擎的咆哮是唯一的主旋律,空氣中彌漫著臨戰前的肅殺。
秦天開始了戰前的最后部署。
“根據目前收到的情報,恐怖分子人數在五十人左右,攜帶有機槍、火箭筒等各型武器。而守軍人數僅有三十人,為常規火力配置,且目前有人員傷亡。到達作戰地域后,行動一組正面阻擊敵人,與守軍建立協調重新建立防線。行動二組以軍火庫為中心構筑第二道防線,建立火力圈,確保軍火庫安全。預備組負責救治傷員,同時向周邊派出警戒人員。無人機分隊作好戰斗準備,隨時待命。信息中心保持通訊暢通,作好對敵電子壓制準備。我隨一組行動,靠前指揮。蘇總那邊,請與a國和總部保持聯系,隨時通報最新戰報。”
“明白!”眾人齊聲應道。
“各自準備吧。這場仗不僅要勝,更要打出咱們的氣勢,讓敵人膽寒,讓朋友踏實!”
“是!”柳一刀等人應了聲,都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在小組頻道里將命令輕聲傳了下去。
秦天剛打算閉上眼睛休息會兒,衛星電話突然響了起來。
按下接聽鍵,耳麥里傳來了林娜的聲音。
“秦天,索侖剛傳回消息,確認了目標重置。我對著地圖看了下,可以確認就是你們正趕過去的那座軍火庫。”
“誘餌。調動。圍殲。”秦天輕聲應道,“環環相扣,確實是好算計。”
“算計再多也沒用,你的老班長在東南亞不就差點宰了他嗎?”林娜笑道,語速飛快,“黑鯊是擺在明處的棋子,他一定還有后手,但現在查不出來。我會想辦法繼續調查,一有消息就通知你。需要幫忙就說一聲,注意安全,平安歸來。”
注意安全,平安歸來。
曾經有個人,也喜歡對他說這句話,等到他平安歸來脫下軍裝,他卻選擇了離開。一縷淡淡憂傷在心中騰起,又瞬間被他壓了下去。
“謝謝!”對林娜,他現在能說的,似乎只有這兩個字。或許他沒有意義到,這兩個字說得多了后,便有一種別樣的滋味漸漸沉淀在了心底,只是他沒發現而已。
軍火庫的輪廓在熱浪蒸騰的地平線上顯現,濃黑的煙柱直沖天際,激烈的交火聲如同年節密集的鞭炮。高倍望遠鏡中,景象慘烈:外圍鐵絲網被撕開多處缺口,瞭望塔倒塌燃燒,土黃色的圍墻布滿彈孔和缺口。數量處于劣勢的a國守軍依托殘破的沙袋工事和建筑殘骸進行著絕望的抵抗,傷亡慘重。而進攻方——那些穿著雜亂、戰術動作卻透著一股亡命徒悍勇的黑鯊成員,正憑借兇猛的火力,一步步蠶食著守軍最后的陣地。
“第一、第二行動組,行動!狙擊組,占領倉庫區左側水塔,優先清除敵方機槍手和指揮官。無人機全方位監控,標記所有重火力點。預備組,準備建立臨時救護點,全力救治傷員!”車隊在有效射程外戛然停住,秦天的命令通過單兵通訊系統清晰、冷靜地傳達到每個作戰單元。
特勤隊員們如同蓄勢已久的獵豹,無聲而迅捷地撲向戰場。高翔帶領的狙擊小組如同幽靈般消失在斷壁殘垣間,迅速占據了水塔制高點。幾聲經過高效消音器處理的獨特槍響幾乎被戰場噪音淹沒,但效果立竿見影——黑鯊陣中幾個叫囂最兇、試圖組織新一輪沖鋒的頭目,以及一挺正噴吐火舌的pk通用機槍射手,幾乎同時腦袋開花或胸口綻出血花,瞬間斃命。
空中,偵察無人機嗡鳴著升至最佳觀察高度,將實時高清畫面與熱成像信號傳回指揮車。趙曉峰緊盯著屏幕,語速平穩地匯報:“確認敵方武裝人員約八十至九十,分散成多個戰斗小組。守軍東南角防御近乎崩潰,急需支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