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的傍晚,夕陽的余暉透過”嫻惠超市”的玻璃門,在地面上投下溫暖的光斑。張嫻提前關了店門,仔細鎖好每一道鎖,轉身看著默默站在一旁的女兒。馬欣低著頭,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衣角,仿佛還在為白天的爆發感到不安。
“欣欣,”張嫻輕聲喚道,聲音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來媽媽房間一下,好嗎?”
馬欣默默點頭,跟著母親走上超市二樓的住處。這個她們居住了十多年的小家,雖然簡陋卻整潔溫馨。夕陽的余暉透過窗簾的縫隙,在房間里灑下斑駁的光影。
張嫻走到床邊,蹲下身從床底拖出一個略顯陳舊的木盒。盒子上了鎖,她從抽屜里取出一把小鑰匙,手指微微發抖地打開鎖扣。
”來,坐下。”張嫻拍拍床邊,聲音輕柔。
馬欣遲疑地走近,在母親身邊坐下。張嫻從盒子里小心翼翼地取出一張泛黃的照片,照片上是一個穿著警服的年輕男子,英姿颯爽,眉宇間透著堅毅和溫柔。
“這是你爸爸,馬德漢。“張嫻的聲音哽咽了,指尖輕輕撫過照片上丈夫的面容,”這是他最后一次離家前拍的照片。”
馬欣的手指顫抖著接過照片,眼中泛起淚光。這是她記憶中。勛章在夕陽的余暉下閃爍著溫暖的光芒。
“這些都是你爸爸獲得的軍功章,“她的聲音輕柔而驕傲,”每一枚都代表著他的一次出生入死。”
在這個安靜的傍晚,張嫻終于向女兒揭開了往事的面紗。她告訴馬欣,她的父親馬德漢曾經是一名非常優秀的警察,屢次冒著生命危險打入販毒團伙內部,破獲多起大案要案。
”可是后來,媽媽生了一場重病,需要一大筆錢手術。“張嫻的眼淚終于落下,在夕陽中閃著光,”為了救我,你爸爸犯了一個大錯,一個他即便傾盡全力也無法彌補的錯誤。”
”后來他就消失了,“張嫻抹去眼淚,聲音哽咽,”他覺得自己無法面對我們,也無法面對曾經的戰友和同事。但他告訴我,他會用自己的方式去贖罪,直到有一天可以重新站到陽光下,堂堂正正地回家。”
說到這里,張嫻從盒子最底層取出一個小本子,本子的封面已經磨損,看得出經常被翻看。
”媽媽雖然騙了你,但有一件事卻是千真萬確的。“她輕聲說,翻開本子,”你每個生日收到的禮物,都是他親手為你挑選的。”
馬欣接過本子,一頁頁翻看。從她五歲生日的那條粉色連衣裙,到十歲生日的那套精裝百科全書,再到去年生日的那支名牌鋼筆每一件禮物旁邊都仔細標注著購買日期和簡短的寄語。
淚水模糊了馬欣的視線,她終于明白,那個她以為拋棄了自己的父親,其實一直在以這種方式,默默陪伴著她的成長。
”他說,讓我相信他,總有一天,他會回來。“張嫻的聲音充滿柔情,眼中閃著希望的光,”這是他這些年一個人在外面時最大的動力,也是他這輩子最大的心愿!”
馬欣再也忍不住,撲進母親懷里失聲痛哭。十五年的委屈、誤解和思念在這一刻全部釋放出來,母女倆相擁而泣,夕陽的余暉將她們籠罩在溫暖的光暈中。
那一夜,馬欣抱著父親的照片入睡。在夢中,她十六歲生日那天,父親終于回來了。放學的時候,他穿著警服抱著一只毛茸茸的浣熊玩偶站在校門口,微笑著望著她。
周一清晨,馬欣醒來時,眼睛還因為昨天的哭泣而微微紅腫,但心中那份沉重的怨憤已經消散。她小心地將父親的照片放在書包夾層里,輕輕撫平照片的邊角,仿佛這樣就能離那個陌生的父親更近一些。
而此時,在校長的辦公室里,一場重要的會面正在。
陽光透過百葉窗,在辦公桌上投下斑駁的光影。馬德漢微笑著與當年的班主任握手,眼中滿是敬意:“胡老師,多年不見,您還是這么精神。”
胡月老師激動地握住學生的手,眼中閃著淚光:“德漢,真的是你!這么多年過去了,你終于回來了!”
校長請二人坐下,沏上熱茶。馬德漢環顧著這間熟悉的辦公室,感慨萬千:”這么多年過去了,學校變化真大,但老師你始終沒變,對學生還是那么好。”
“德漢,你這些年在外面一定很不容易吧?”胡老師關切地問道。
馬德漢點點頭:“開始的時候挺艱難,后面慢慢就好了。”他頓了頓,語氣變得誠懇,”胡老師,校長,今天我特地來拜訪,是想當面感謝二位這些年來對張嫻和馬欣的照顧。”
校長連忙擺手:“這都是我們應該做的,張嫻是個堅強的女性,馬欣也是個優秀的孩子。”
”正是因為知道您和胡老師的關照,讓我這些年在外面打拼時,心里才能多少安心一些。”馬德漢的聲音有些感慨,”如果沒有胡老師的開導,欣兒的心理問題會很嚴重。如果沒有學校的幫助,張嫻不可能在學校邊上開起那個小超市,她們母女的生活會更艱難。”
胡老師溫和地笑了笑:“德漢,我當年教你的時候曾經告訴過你一句話:如果將來有一天,我們不幸落入深淵里,一定要堅信會有很多人伸出善意的手拉我們一把。”
校長點了點頭:”你的過往我聽胡老師說了一些,她始終相信自己的學生是個堂堂正正的好男兒。所以,我們做了些力所能及的事。”
馬德漢動容,站起身朝兩人深深鞠了一躬。隨后,從公文包里取出一個文件夾,鄭重地放在桌上:“為了表達我的感激之情,也為了回報母校和社會,我希望能為學校做點事情。”
他打開文件夾,推給校長:“這是我擬定的助學金方案,我想捐一筆錢,專門用于幫助有困難的孩子。”
校長接過文件,當看到捐款金額時,驚訝得睜大了眼睛:”一一千萬?德漢,這這是不是太多了些?”
胡老師也震驚地看著昔日的學生:“德漢,這可不是小數目啊!”
馬德漢平靜地笑了笑:”這些年在海外拼搏,我始終記得母校的培養之恩。現在有能力了,自然應該回報社會。這一千萬只是開始,如果效果好,后續我還會繼續追加資金。”
校長激動的手都有些顫抖:“這這真是太感謝了!我代表全校師生感謝你!”
”不過,”馬德漢稍作遲疑,“我希望這筆捐款能夠匿-->>名”
“德漢,”胡老師輕聲打斷他,“我有個建議。你不要匿名捐款。”
馬德漢有些猶豫:”我不想太張揚,而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