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往項目部的路上,秦天接到了蘇洛的電話。
蘇洛帶來了一個意外的消息:熾焰傭兵團接受中資委托負責二號隧道安保工作,目前已抵達項目部。
秦天和她商量了下,決定小分隊暫時不去項目部,先在外圍做一些調查。熾焰傭兵團畢竟接受了中資的正式委托,而特勤隊這邊則是師出無名,只是根據手中目前掌握的情報預先做些防范。兩方剛在島上因為那伙流寇起了沖突,這么快又遇上難免會有些尷尬。難不成告訴對方,我們又來和你們搶任務啦?
不見倒是好事。熾焰傭兵團在明,特勤隊在暗,兩股力量合在一起,隧道的安全更有保障。只是想要達成這種效果,還需要進一步溝通交流建立信任取得默契,兩人都認為目前還不是時候。
電話里,秦天將約克鎮上發生一具尸體的事向蘇洛做了匯報,同時表達了自己的擔憂。蘇洛同意他對此事展開調查,同時提醒他事情如果牽扯到當地警方,一定要與拉德萬警官取得聯系,爭取得到他的幫助。
不去項目部,就意味著小分隊沒了住的地方。這么一行人住進約克鎮又過于顯眼。秦天索性帶著小分隊在小鎮附近轉了兩圈,然后挑了處營地扎起了帳篷。
野外宿營條件雖然艱苦了些,但卻大家來說卻是一種很新鮮的體驗,眾人興致都挺高。
扎營過程中,還發生了一個小插曲。
趙曉峰偷偷摸摸地把自己的帳篷扎來緊貼著周曉楠的帳篷,被柳一刀等人發現后,一通玩笑弄得面紅耳赤手足無措。面對眾人善意的調侃,周曉楠表現得相當大氣,她告訴大家,蘇總叮囑她必須盡全力保護好趙博士,所以別說帳篷挨得近點兒,就是住一個帳篷都不是個事兒。
看到周曉楠如此維護自己,趙博士心中那叫一個高興,趁著沒人的時候跑去問周曉楠,是不是真的能住一起,然后就悲劇了——周曉楠拖著他練了半個小時的拳擊。
鼻青臉腫的趙博士不僅沒有生氣,反倒四處炫耀了起來,說這才叫“打是親罵是愛”,弄得周曉楠窩在帳篷里不敢出來見人。
傍晚,大家聚在一起吃了些方便食品后,秦天安排好警戒哨,便回到了帳篷中。下午營地里的小插曲他都看在了眼里,因此不由地想起了一些事,于是睡意全無。在慣性的驅使下,他從背包里摸出一把刻刀和一小截木頭,坐到帳門口削了起來。
可是沒過多久,他似乎意識到什么,手中刻刀突然一滯,仰起頭來看向了夜空。
星月滿天,良辰好景不再。
思念如潮,佳人已成陌路。
此時此地,一刀刀刻出的情,竟已無人可托付
“鐺”的一聲脆響,秦天手中的刻刀落了地,但眼中分明刻下了撕心裂肺的痛。
他苦笑著嘆了口氣,眼神中滿是自嘲。
有的時候,人很怕閑,閑下來就會想起很多事。
有的時候,人不能獨處,獨處時總會憶起前塵舊夢。
他起身走進帳篷里,從背包中翻出厚厚一疊資料,把自己埋了進去。
和他一起被埋進去的,是再難回首的往事。
海城。
清晨,白露抱著一個收納箱走出了公司的大樓。
早已等在樓下的李香玉,手捧一束鮮花迎了上去。
“恭喜白小姐重獲自由!”她將手中的花遞過去,順手接過了白露手中的箱子。
“你怎么來了?”白露嗅了嗅手中的花,滿臉笑容地問道。
“知道你今天離職,特意過來給你慶祝下!”李香玉笑道。看到好友臉上露出了很陽光的笑容,她知道白露終于走出了那段黑暗的日子,心里很為她感到高興。有些緣分無法強求,學會放手才是擁有新的生活。
“既然值得慶祝,要不你也離職的了,咱們一起好好享受下自由的時光?”白露打趣道。
“不敢不敢!”李香玉急忙搖頭,“小女子還沒實現財務自由,只能繼續為五斗米折腰了!”
“沒事,我養你!”白露拿胳膊輕輕拐了她下,“一起去嗨?”
“你放過我吧,我可不想當燈泡。”李香玉笑道,“我要跟你一起去,小吳同學不得抓狂啊!”
“多一個人也無所謂。也許你在,我會更開心一些。”白露淡淡地說道。
她的態度,讓李香玉有點意外。
秦天,你已經放下了。和吳逸凡的婚事,是你點頭同意的。環球旅行結婚,也是你主動提出來的。怎么這都快要出發了,你對他卻是這樣的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