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老橫了他一眼,冷哼道:“特勤隊的地位問題待遇問題,你不打算提了?”
“您都親自來為他們壯行了,我還有什么好擔心的?”趙淵亭搖頭道。這個事相當敏感,葉老來了自然會有定論,他可不想再去拱火。
“我來這里,代表是我的態度。現在,我要你的態度。”葉老道。
“功成不必在我,功成必定有我!”趙淵亭略一思索,用一句簡潔的話表明了自己的態度。
葉老笑了。
這句話,如果換個人來說可能是在敷衍,是在唱高調。
如果從一個數十年如一日都在為戰斗做準備的人嘴里講出來,那就只有一個意思:一切,為了勝利!
不過,葉老還是有疑問的。
“你這話,到底是有信心,還是沒信心?”他皺眉問道。
“信心,說實話,真沒有!”趙淵亭尷尬地搖了搖頭,“強敵環伺之下,選擇去戰斗,就注定要打一場曠日持久的硬仗。這個戰場對我、對他們來說太陌生,充滿了難以估量的變數。”
“沒有是正常的。”葉老點頭,語重心長地說道,“當年我帶部隊從這里走時,和你現在的心情是差不多的。所謂信心,是慢慢打出來的。至于勝利,那更是拿命拼出來的!”
“當年沒能參戰,是我此生最大的遺憾!”趙淵亭苦笑。不能把家底都拼光,得給未來留點念想,這是當年戰前葉老執意送他去軍校培訓時說的話,他至今記憶猶新。
葉老笑了:“幾十年過去了,心里的怨氣還沒消?”
“哪消得了”趙淵亭懊惱地說道,“不僅消不了,還越積越多。我在山海這些年天天在外面受氣,您老是知道的。”
“遠的不說,近的阿爾提這記耳光,打得脆聲聲的響,是真疼啊!”他摸著自己的臉,長嘆道。
“你的委屈我知道。”葉老看著他,目光中滿是期許,“你還記得我當時跟你說的話嗎?”
當然記得!
“這場仗,讓我們這一代人去打。未來,還有更多的戰斗等著你們。”
想起老首長當年的話,趙淵亭不由心神激蕩。因為這句話,他等了三十多年,又怎能忘掉?
“過去,為了贏得和平發展的時間和空間,我們受了很多氣,付出了很多代價,但從結果來看是值得的。然后,隨著我們國力的強盛,那些套在我們脖子上的繩索都開始收緊了,敵對勢力對我們的圍攻已經從傳統的政經領域演變成了多維度的攻擊,手段也更加殘暴。這是為什么呢?說到底,他們是怕了。他們素來不憚以最壞的惡意來揣測中國的崛起,他們害怕中國變強大后,把他們曾經對弱者做的事,都加諸于他們的身上。畢竟,從他們的思維來看,那是理所應當的,弱肉強食本就是這個世界亙古不變的生存法則。”
葉老緩緩說著,趙淵亭靜靜聽著。他的心神,從西北邊境飛到了東南亞,又從東南亞飛到了萬里外的非洲a國,所到之處鬼影重重群魔亂舞,魑魅魍魎競相登場。
“在很長一段時間里,我們不僅自己努力地當好人,也把他們想得太好了。事實證明,這種想法是要吃虧的。有利益的地方自然有爭斗,有爭斗自然就有輸贏。爭,在我們看來是正常的,不該影響國家的共存共生。可是這些年里很多事實表明,別人并不是這么看,他們覺得輸贏是你死我活的生存問題,為了贏不擇手段。如果不在餐桌旁,就會在別人的菜單上,這是他們內心最真實的自白,也是他們篤信的法則。所以,你們要對困難和危險有充分的認識,要做好和各種勢力較量的勇氣面對狡猾的對手,特勤隊要比他們更狡猾;面對不要臉的敵人,特勤隊要比他們更不要臉;對上不要命的,就讓他們通通去死,自己好好活著回來告訴秦天那小子,縱然戰場上犧牲在所難免,但我要他給我創造一個奇跡!”
“長久的和平,高速發展的經濟,如烈火烹油鮮花著錦。我希望從盛世的歌舞升平中走去的戰士們依舊能夠打贏硬仗,捍衛國家利益。龍出東方,刃之所向,當斬一切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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