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呸,這個人臉皮真夠厚的。”周曉楠笑著啐道。
“你倆怎么來了?”趙曉峰飛快地擠到了兩人身邊。
“有人想來看看他。”周曉楠手指了指場中正與鄭漢武激戰的高翔。
“不是,是楠姐要過來看看你。結果我們還沒到,你就輸了!”唐琬臉上微紅,反駁道。
“呃——”趙曉峰有些不自然地應了聲,目光轉向場中。
場中,鄭漢武身形騰空一腳飛踹。
高翔躲閃不及,雙臂格擋,連退數米后摔倒在沙灘上。
“不管是看我,還是看他,都是大型車禍現場啊!”趙曉峰悠悠嘆道。
“沒事沒事!”唐琬笑道,“他就是個殺豬的,輸了不丟人!”
“你是沖秦隊來的吧?”那邊,高翔正在和鄭漢武說話。
“不然呢?”鄭漢武冷然道。
“哦。”高翔若有所思,“那挺好,有機會看你挨揍了!”
說完,他便朝著唐琬和周曉楠跑了過去。
“好久不見,殺豬的!”唐琬微笑著,沖他點頭打了個招呼。
“你居然沒被淘汰,厲害!”高翔沖她豎起了大拇指。
“在你眼里,我就沒那么沒用嗎?”唐琬沖他翻了個大大的白眼。
“不是這個意思哈!”高翔摸了摸鼻子,笑道,“只是我覺得這次特訓那么苦,淘汰率又高”
“夸個人都不會!”唐琬打斷了他的話,轉身了趙曉峰,“趙班長,開飯還要一會兒,一起逛逛海灘?”
“這主意不錯!”趙曉峰急忙點頭。
唐琬拉著周曉楠轉身離去。
我高翔呆住了。這就走了?這是生氣了嗎?
“一起啊,發什么呆!”趙曉峰拉著他,追著兩人跑了過去。
晚上七點,集合的哨聲響起。
六個班六十名隊員,飛快地集合到了訓練場上。
集訓隊目前的負責人周云山宣布了三件事:第一,特勤隊的成立儀式將于明日八點舉行。第二,山海集團的高層領導將出席儀式。第三,儀式結束后,特勤隊將起程赴海外執行安保任務。
解散前,每個隊員都領到了一張電話卡,讓大家可以用基地的座機和親人道個別。當然,每個人心里都清楚,打電話僅止于道別,關于特勤隊的所有事情都得保密。
趙曉峰站在電話亭前,猶豫了很久,最終嘆了口氣轉身離去。
“不和家里人說一聲?”周曉楠追上他,柔聲問道。她看到了趙曉峰的猶豫和掙扎,心里有些擔憂,于是主動上前詢問。
“不說了!”趙曉峰苦笑道。
“為什么?”周曉楠問道,“電話都不打一個,你不怕他們擔心嗎?”
“打了,只會讓他們更擔心”趙曉峰澀然道,“當初我選擇參軍,我爸就說當我死了。現在的話,我怕把他氣死。”
周曉楠默然無語。正是通過趙曉峰,她才隱約知道這個安保團隊非同尋常,將來執行安保任務時可能會有生命危險。在這種情況下,這個電話還真不好打。只是,他和他的父親之間到底是什么情況,連參軍這么光榮的事,都會鬧到如此地步?
“你呢?給家里打了沒?”趙曉峰問道。
周曉楠輕輕搖頭:“我沒有家人。我是在孤兒院長大的。”
趙曉峰愕然看著她,眼神有些怪異。
“怎么了,同情我?”周曉楠目光與他對視,淡淡地問道。
“不是。我只是沒想到。”趙曉峰搖頭。
“你沒想到的事兒多著呢!”周曉楠灑然笑道,“蘇總找到我時,我正在地下拳館打黑拳呢!”
趙曉峰的腳步不由一滯。周曉楠輕飄飄的一句話,道盡了二十年來經歷的風雨和艱辛,讓他的心中滿是憐惜。憐惜之外,更有一份深深的敬意。
“我一直覺得自己挺了不起。”他嘆道,“現在和你一比,我突然覺得自己啥也不是。”
“你在說胡話嗎,趙博士?”周曉楠哂道。
“我是在說真話。”趙曉峰有些感慨,“我們雖然殊途,如今不也同歸了嗎?在萬里之外的a國,沒有博士,沒有拳手,我們將是性命相托的親密戰友!”
沒有博士,沒有拳手。
我們將是性命相托的親密戰友。
真好,終于有家,有親人了。
周曉楠笑了。
“如果將來有一天我死了,你可以幫我把骨灰灑進大海嗎?”她問道。
“不能。如果真有那個時候,我應該已經死在你前面了。”他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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