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洛很快將前期調查情況整理好,向集團高層做了匯報。
她帶著秦天等人遠赴a國后,安保公司特勤隊訓練的擔子就落到了周云山。金揚身份特殊,只負責作戰訓練這塊,雜事全都得周云山親力親為。
于是,集團趙總讓他暫時不用過問海外的事,蘇洛一行人的調查直接向他報告。
“做得很好。”趙淵亭聽完蘇洛的匯報后,有些喜出望外。他沒有想到,蘇洛帶著秦天等人,在短短一個星期里就取得重大突破,讓陷入困境的調查重現光明。
“在這段時間的調查中,鑄劍安保的馬德旺給了我們極大的幫助,秦天和他的戰友也功不可沒。”蘇洛及時為眾人請功。
“功勞先記下吧,到開慶功宴的那天,有什么要求盡管提。”趙淵亭笑了,爽快地說道。要讓馬兒跑,就得給馬兒吃草,更何況別人是在萬里外出生入死。
“馬德旺的事情有些麻煩,我會在適當的時候向您單獨匯報。”蘇洛想了想,提前打了個預防針。
“他的事我多少知道一些。”趙淵亭嘆道,“上一次老z和他在東南亞鬧的動靜太大,所以最后沒有回來成。”
“好。那下一步,我這邊”
“按你的計劃推進吧!在調查過程中,一定要想方設法保證所有人的安全!”趙淵亭沉聲道,“阿爾提港的恐怖襲擊對海外員工士氣的影響極大,隨后的調查又出現人員傷亡,集團現在面臨很大的壓力,再也承受不起任何損失了。”
蘇洛默然。
根據目前調查掌握的情況,接下來他們要面對的勢力錯綜復雜。有恐怖勢力、有傭兵組織,有地武有海盜還有“索青黨”等等想要做到沒有任何損失,真的可能嗎?
“我會竭盡全力保證大家的安全。”蘇洛鄭重地回道,“但我認為,鑒于當前復雜形勢,在極端的情況下犧牲可能是無可避免。我和秦天、秦天的戰友,甚至馬德旺,對此都有心理準備!”
這次,輪到趙淵亭沉默了。
蘇洛的話是有道理的。
山海集團走出國門,雖然是公司行為,但又何嘗不是在全球化浪潮里追逐國家利益?在國家利益面前,個人的犧牲從來都可以忽略不計。
如果發生在阿爾提港口的恐怖襲擊只是一次偶然事件,并非是特意針對中資公司的,那調查陷入困境后,山海集團多半只得低調地息事寧人。可是后來發現,這次襲擊有幕后黑手操縱,妄圖以恐怖血腥手段阻止中資在a國或者說這一地區的投資,達到迫使中資退出的目的,事情就變得完全不同了。
所以才有了華榮安保,才會成立特勤隊,才會有蘇洛他們遠赴a國秘密調查。
犧牲的準備,在這一切開始之前,其實早已做好。
“好吧。既然你清楚你們將要面對什么,那我只能再提醒你一句。”趙淵亭嘆道,“不要爭一時,目光放遠些。”
不爭一時,爭的是一世,這才是山海集團的布局。
午后,趙淵亭驅車來到了海城西郊的一處獨立小院。
下車后,一個年輕人迎了過來,帶著他來到了后院的花園里。
花園里,一個銀發蒼蒼的老人正拿著花灑在澆花。
“小趙來了,坐吧!”他把花灑遞給年輕人,拉了把竹椅坐下。
“葉老,我來跟你報告下小蘇那邊發現的一些新情況。”趙淵亭自己拉了把椅子坐下,開始了匯報。
葉老安靜地聽著,時不時微微皺下眉頭,矍鑠有神的眼中閃過絲絲懾人的光亮。
“這個秦天很不錯!你會挑人啊!”趙淵亭講完后,葉老看著他一臉贊許笑道。
“西南戰區特戰大隊的尖刀,退役前最后一次執行任務,單槍匹馬在克拉瑪沙漠里追殺了沙蝎組織骨干好幾天,干掉了八個頂級傭兵。”
“最后一票,干把大的?”葉老啞然失笑。
“當時看來像個刺頭,如今看來倒是立功了!”趙淵亭嘆道。如果不是秦天的那段經歷,這次調查就不會發現境內外恐怖勢力已經形成了勾連。這個發現從側面證實了一件事:阿爾提港的恐怖襲擊確實是敵對勢力針對中資的犯罪活動。
“境內外恐怖組織合流,是非常危險的征兆。”葉老沉聲道,“從西南到西北,我們的邊境地區一直沒有消停過。要說沒人在背后搗鬼是不可能的。以前還猶抱琵琶半遮面,現在已經開始明目張膽了。這個勢頭必須打壓下去,給予任何膽敢勾連外部敵對勢力的力量以毀滅性的打擊!”
葉老抬手一揮,銀發微顫,一股殺氣沖天而起,周圍的溫度似乎都降了許多。
趙淵亭知道,不管是殺雞儆猴還是除惡務盡,恐怖組織“沙蝎”殘余勢力的末日就要降臨了。
“-->>他們接下來的調查要面對的勢力太多,力量過于薄弱早晚會出事。”葉老皺眉道,“華榮安保公司的組建速度要加快,特勤隊的訓練要抓緊,三個月內必須形成戰斗力。這支隊伍雖然沒有穿軍裝,但我希望它仍是一支`首戰用我,用我必勝`的戰斗隊!相關保障工作你親自過問,要人給人要錢給錢要裝備給裝備。出去后第一戰,必須打出我們的威風!”
“是!”趙淵亭點頭,心中不禁凜然。看來,葉老是真的動怒了,阿爾提港恐怖襲擊背后隱藏的東西,有些超出了他們當初的研判。阻止中資出海,這是想到了的。只是沒有想到,此事不僅有境內外勢力勾連,還出現了諸多勢力的影子。雖然還不清楚它們在其中扮演什么角色,不知道幕后黑手究竟是誰,但足以證明形勢其實比預料的還要糟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