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明白了。”不愧是專業人士,蘇洛心悅誠服地贊道。線索雖然大多中斷了,但馬德漢的幾句話便指出了一個新的調查方向——情報掮客。
阿爾提港地理位置特殊,多國在此都有駐軍,各種勢力復雜交錯,情報掮客應該不少。中資大舉進入后,這行的生意估計好得不得了。這個職業來錢快但風險也高,所有干這行的人都隱在暗中,交易大多通過中間人進行,絕不會輕易露面。如果有人買了情報用以發動恐怖襲擊,事后也很難將出賣情報的人滅口。
從這方面著手調查,很有可能打開一個新的突破口。
“繼續說!”馬德漢道。
“第二個問題,我懷疑嫌疑人的死亡,可能是我們前期調查中情報泄露造成的。在這個過程中,a國警方給予了我們很多協助,我方也會適時通報調查一些調查進展情況和行動計劃”
“不是可能,那是必然。”馬德漢搖了搖手指,“有錢能使鬼推磨。這個地方很多人快窮瘋了,怎么抗拒得了大把金錢的誘惑?警方在襲擊發生后行動遲緩,追捕恐怖分子時不斷出意外,這些足以說明問題了。”
“接下來,我們要不要查查誰被收買了,看看背后有什么人?”蘇洛隨口問道。
馬德漢目光轉向秦天。
“你覺得呢?”他問道。
秦天沉吟片刻,搖頭道:“現在查估計還得死人,這會讓我們更被動。暫時不動他們,既可以麻痹對手,又能在適當的時候送些我們想讓他們知道的情報出去。”
“這想法挺好。”蘇洛附議。
“嗯,能坑就坑,坑一個算一個,不愧是老z帶出來的兵!”馬德漢嘖嘖贊道。
蘇洛從資料中抽出一份文件,擺在了馬德漢的面前,這是她發現的第三個問題。
“這是襲擊發生前半年a國的入境人員名單,我圈出來的這些人都是持假護照入境的。”她說道。
“哦?”馬德漢拿起文件,目光落在幾個人名上,神情變得有些凝重。
入境持假護照的人,自然都是有問題的人,只是不知道到底有恐怖襲擊有沒有關系。這是一個很重要的發現,看來蘇總還是有些手腕的。
“這個情況,調查組沒有發現,我是最近通過其他渠道查出來的。”蘇洛解釋道,“標記出來的一共六個人,其中五人的入境時間都集中在襲擊發生前一個月內。我想,這應該不是個巧合。”
“查清這些人的真實身份了嗎?”馬德漢皺眉問道。入境時間居然都集中在襲擊發生前一個月內,這就值得懷疑了,順著這條線查下去,沒準能摸到背后的大瓜。
蘇洛搖頭:“只查出兩人,是北美一家安保公司的雇員。這家安保公司規模較小,過往業績一般,也沒什么劣跡。”
“這偽裝倒是挺好的。”馬德漢冷笑。黑暗世界的生存法則之一,就是盡量把自己沉到水底。
“嗯,我也是這么想的,所以正想辦法核實它的一些情況。其他幾人的真實身份,也在全力調查中。”蘇洛道。
“嗯,這可能是個突破口。”馬德漢沉吟道,“老金前期作了一些安排,應該很快會有消息反饋過來,到時我們再一起研究。”
“好。”蘇洛點頭,“我想的,暫時就這些。”
“蘇總,你的表現讓我刮目相看。”馬德漢夸了句,目光轉向秦天,眉頭挑了挑,“秦隊,你呢?”
生產隊的驢讓他怨念有點深,想看非專業人士出點丑。
“別的我東西,我看不出來什么。”秦天道,“我只注意到一個點。”
“哦?說來聽聽?”馬德漢奇道。
“不管是什么原因造成,我方在恐怖襲擊發生后的所有應對,可能都在別人預判中。”秦天道,“我想了想,這可能和我方在境外處置此類事件的一貫風格有關。我們在意的和顧慮的太多,往往束縛住了自己的手腳,對手也因此變得更加囂張和猖狂。所以,接下來,我們有必要選擇一個合適的時機,展示我們的力量,宣示我們的存在,讓那些隱在幕后的人坐不住自己跳出來,然后把他們一個個干掉!”
蘇洛凝神思考著,秦天的話,和她接下來的一些打算不謀而合了。
馬德漢則聽得一臉愕然。
據他所知,在全球各地,中資遇上麻煩事,常常是大事化小息事寧人,有些甚至是打落了牙和著血往肚子里吞。這其中的原因很復雜,涉及到文化啊、利益啊、國情啊什么的,往往就是認認真真做事,老老實實受氣。
這個小子倒好,來到a國地皮還沒踩暖和,就琢磨著給對手來一記狠的。
展示力量、宣示存在,說得倒是挺輕松,有沒有想過這么做的后果和影響?
t大出來的人,都這么莽的嗎?
“我們什么都不做,別人照樣成天喊狼來了。現在不如就真的做一次狼,清楚地告訴所有人,我們來了!”秦天慨然道。
他想著那支還在金揚手里打磨的特勤隊,于是說出這番話。磨刀,自然是為了見血。
“你怎么想?”馬德漢問蘇洛。他覺得秦天的膽子太大,步子邁得也太大,作為此行負責人的蘇洛,恐怕不會贊同。
“可以試試。”蘇洛笑道。
馬德漢沉默不語,望著窗外。
外面刮起了大風,天好像要變了。
遠處的天邊,有閃電不時劃過夜空,照亮了那些厚重的云團。
海上似乎正有風暴在醞釀。
老子來a國,不過是度個假順便幫下忙,怎么一抬腳就站到了風暴中呢?
馬德漢哀嘆著,卻覺得胸腔內里的血漸漸變得滾燙。
那就讓暴風雨來得猛烈些吧,這很好,他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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