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走走,吹吹風。”秦天搖頭。
“秦天,你要是不愿意,就不要勉強。”望著秦天蕭索的背影,蘇洛忍不住沖他喊道。
秦天輕輕甩了甩頭,很快消失在了遠處。
凌晨兩點,秦天來到了小區樓下。
看著那扇依然亮著燈的窗戶,一縷深深的恐懼像野獸一樣撞開了他的心門,將他一直以來精心維護的愛情圣殿和關于未來的所有美夢撕得個支離破碎。
作為一個長期在刀尖起舞的特戰精英,秦天從不缺乏直面死神的勇氣。這份恐懼源于三年前與白露的偶遇,與她的相識相知相戀,讓他漸漸開始變得怕死了每一次出任務時,他都會想著,無論如何也要活著回去,活著回到她的身邊。
他甚至從不敢想,如果有一天他回不去后,白露會怎樣
可是今天,在路陽的墳前,周雪梅讓他看到了白露的影子。
如果所有真摯熱烈的愛意,最后都會變成凌遲愛人的利刃,那么這份愛還有什么存在下去的意義?
秦天不由想起白秋原和他說過的話。他送給白露的那些小雕刻,讓白露在許多個想他的夜晚抱著流淚,卻無法給她一絲溫暖縱然她心甘情愿,但他終是,以愛的名義囚禁了自己的愛人。
那不是她期盼的,也不是她該有的生活啊!
“叮咚——”站在家門前,伸手按下門鈴,秦天深吸了口氣,努力平復下混亂的情緒。
“你這是怎么了?”打開門,看到神情憔悴的秦天,聞到他滿身的酒氣,白露眼中有掩不住的擔憂。
“戰友拉著我,多喝了幾杯。”秦天苦笑道。
“不能喝,就少喝點。”白露知道他酒量不好,嗔道,“不過還算好,能找到回家的路。”
扯著他進了屋后,白露倒了杯溫水給他。
“喝點水緩緩,我去給你放洗澡水。”
“嗯。”秦天點了點頭,靠著沙發躺了下來,安靜地打量著這個溫馨甜蜜的小窩。
一屋一人一輩子,多么美的夢啊,他真的甘愿就此沉睡不再醒來。
但是,蘇洛的到來,把一切都毀了。
他可以做個裝睡的人,誰也別想喚醒他。但如果那樣的話,他未來的所有日子,都將在愧疚和自責中度過。
深夜,窗口的燈光熄滅了。
秦天度過了一個無眠的夜晚。
清晨,白露驅車來到了李香玉家樓下。
幾分鐘后,李香玉下了樓,白露便把車鑰匙丟給了她。
“我昨晚沒睡好,你來開車吧。”
“婚禮在即,你們節制點吧!”李香玉接過鑰匙,嘿嘿笑道。
“不是你想的那樣。”白露苦笑,“他不知道遇上了什么事,昨晚喝了好多酒,回到家也沒說幾句話,晚上好像一直沒睡著。”
“結婚之前,不管男女有時都會表現得有些反常,別想太多。回頭等他心情好了,問問不就得了?”李香玉安慰道。
兩人上了車。
“之前我爸單獨約了他見面,回來都還挺好的。我在想,是不是我媽背著我又搞了什么鬼”白露系好安全帶,憂心忡忡地說道。
“有可能哦。伯母最近好像挺安靜的,這不太像她的性格。不會在憋什么大招吧?”李香玉提醒道。
“來來去去,不就那些招嗎?見招拆招唄!”白露苦笑道,“本來挺好的事,因為我家里搞成這樣總覺得有些委屈他了。”
“那就抓緊辦婚禮吧!只要結了婚,一切都會慢慢好起來的!”李香玉為她打氣。
“走吧,咱們去看看酒店。”白露點頭,微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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