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用自己的積蓄買下了一棟小樓房,找了位有名的大師,把李子遠的牌位請了回來。她小心翼翼的把牌位放到衣柜里,每天都上香。
她有的時候會恨自己,恨自己不信神,所以到最后,她需要保佑的時候,神聽不到她的話。
然后,在她日復一日的懊悔中,李子遠再次出現在她面前,她相信,這是奇跡。
是她受盡折磨之后的奇跡。
沈思琴看向李子遠,依舊是二十四歲時模樣的李子遠,眼里的淚順著消瘦的臉頰落下,燙到了心里。
她歪著腦袋,明明淚流滿面,還是露出一個可愛的微笑,“你是存在的對吧,小李子,你是真真正正的站在我面前的。”
李子遠走了過來,試圖擦去她的眼淚,可是手指只是徒勞的在她的臉上滑過。
青年嘆了口氣,神情悲哀而眷戀,“思琴,我是存在的,可是,我這種存在又有什么意義呢?只能被你一個人看到,讓你放棄了工作,放棄了社交,放棄了你的未來,可是,我就連一個擁抱都不能給你,思琴,我真的值得你這樣子,我已經死掉了,你媽是對的,你不能因為我放棄接下來的未來。”
沈思琴的神情懵懂,她無辜的看著他,問道:“那子遠,我該怎么辦?”
李子遠看著她,笑著道:“放棄我吧,去選擇李文山,他會愛你的。”
他一定會很愛很愛你。
沈思琴看著他,神情悲戚,反問道:“他會愛我嗎?比你還要愛我嗎?”
李子遠點了點頭,努力說服自己心愛的人,“會的,他會很愛很愛你。”
沈思琴面目猙獰的咆哮道:“李子遠!你有沒有心啊!你怎么能說出這種話!你考慮過我的感受嗎!啊!你還是個男人嗎!”
她張牙舞爪的想要去撕打李子遠,手指卻只能穿過他的身體。
一腔怒火被撲滅。
沈思琴呆呆的看著自己的手,默默地站起來,回到了臥室。
她再一次認識到,李子遠,已經不是一個有血有肉的人了。
而李子遠就坐在沙發上,端坐著,如同一座雕像。
沈思琴一晚上,噩夢連連,天剛剛亮,她就一身冷汗的驚醒。
她有氣無力的走出房間,卻沒看到那個人。
“李子遠?”沈思琴喊道。
過了很久,沒有人回應。
沈思琴明白了,無論李子遠是靈魂,還是她自己幻想出來的,他都消失了,悄無聲息的就像是熄滅了的火苗,消失了。
沈思琴蹲下去,抱住自己的雙肩,顫抖著,淚如雨下,“無所謂啊,無所謂,只要你在我身邊,什么都無所謂,只要你還在,還在我身邊,怎么樣都無所謂啊。”
為什么,非要用著為我好的理由,來傷害我呢?
沈思琴慢慢的站起來,打開那扇衣柜門,看著那塊牌位,指尖觸上去,李子遠,你怎么這么狠心呢。
李文山接到了電話,沈思琴死了,據說是跳樓,他一愣,打聽了一番,得知沈思琴連后事都安排好了,所有的資產都給了父母,唯獨那間一室一廳,還是屬于她自己。
可惜了,李文山擦著相框,里面是女人燦爛的笑容。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