諾曼斯目光沉著,毫無悔過之意,道:“煉藥吧。”
陸青絲疑問臉,“煉藥干嘛?”
少年指了指自己身后的人類,“給他準備點藥物吧,以備不時之需。”
陸青絲拒絕,“我才不要!憑什么要白白給人煉藥啊!這不是我陸青絲的風格。”
對,陸青絲就是這種只認錢和材料不認朋友的人!
諾曼斯看著陸青絲,許久,問道:“你確定?”
陸青絲點了點頭,一副矜貴之色,傲然道:“當然。”
林知站在一旁看好戲。
諾曼斯面無表情的開口,“流于涵不要你了。”
陸青絲:“咦!!!”
諾曼斯清了清嗓子,再次強調,“流于涵不要你了。”
陸青絲淚眼汪汪,眼淚說流就流,哭哭啼啼的拿袖子擦著眼淚,身旁的小鼎也眼淚汪汪,要哭不哭。
林知在一旁沉默了,好像聽到了什么了不得的事。
陸青絲邊哭邊罵,“嗚嗚,王八蛋,嗚嗚嗚,都欺負我,嗚嗚嗚。”
諾曼斯看著哭的稀里嘩啦的男人問道:“煉不煉。”
陸青絲嚎啕大哭:“我煉!嗚嗚嗚,我煉就是啦!”
然后林知就看著哭的上氣不接下氣的男人抱著自己的小鼎,一手拿藥材一手擦眼淚,青色小鼎也眼淚汪汪的幫忙往自己的腦袋上塞藥。
林知暗戳戳的拽了拽諾曼斯的衣服,低聲問道:“他這么哭真的沒問題嗎?”
諾曼斯表情沒有任何松動,“沒事,他哭的越慘,藥就煉的越好。”
林知的表情都崩了,這都是些什么人啊!
但是,諾曼斯說的很對,陸青絲都要哭的水漫金山了,不過一個辰時就煉出來了百十瓶藥物,外傷內服中毒驅蟲的藥劑基本上都全了,除了幾粒中品的藥丸,全部是上品藥物。
簡直令人咂舌。
面對包含了陸青絲心碎淚水的巨大財富。
林知美滋滋的收下了。
林知慢悠悠的磨嘰了一個月,終于等到了自己離開的契機。
白發的少年身體抽搐起來,臉色變得慘白,貝齒緊緊咬住紅唇,硬生生滲出血來。
林知疾步走來,面不改色的掰開他的嘴,往諾曼斯的嘴里塞進去一顆藥丸。
諾曼斯猝不及防就咽了下去。
少年的臉色立刻變得好起來,下一秒黑氣升騰,美麗圣潔的神明再次出現,諾曼斯?尼卡娜倫皺著眉頭,冷聲道:“你做什么!?”
林知臉色淡定,“沒做什么啊。”
諾曼斯臉色黑了起來,“我說過不需要你多管閑事。”
林知臉色也難看起來,“那你的意思是要我看你痛的死去活來嗎!”
魔皇的紅翼展開,怒道:“我說過了!這是懲罰!”
林知更怒,道:“就算是懲罰也夠了吧!我不知道你為什么要這么作踐自己!但是你所謂的懲罰根本沒有任何意義!除了讓你更加難受,更加愧疚以外,它根本不能改變任何事!”
諾曼斯看著怒氣沖沖的人類,心中突然酸澀起來,雙眼也因為心臟的抽痛而酸澀。
林知看著面前的男人,晶瑩的液體從那猩紅色的眼眸中流出,一顆顆滴落到地上,打出一個個深色的印記。
那個不可一世高高在上的男人第一次露出自己的脆弱,他那雙完美修長的手掩住了自己的容顏,他一直冷淡的嗓音帶上了顫抖。
“你不明白,你根本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么,這是我的罪,是我的過錯。”
林知看著諾曼斯,歪了歪腦袋,道:“是,我什么都不知道,但是要我看著自己的朋友為了所謂的贖罪而傷害自己,我林知自認還做不到,既然認為是自己的錯,為什么不去挽救呢?諾曼斯,你正在挽救呢吧,那就不要去做無所謂的事情了,你傷害自己的時候,你在意的人也會很痛苦吧。諾曼斯,放過自己吧,也放過我們吧。”
紅色的羽翼遮住了自己的主人,沒有人回應人類的話語。
林知看著站在不遠處的沉默魔族,笑著道:“琉嶺大佬走吧,給你家主子一點時間吧。他會想明白的。”
亞伯侖留在書庫,在林知離開時,不舍的舔了舔他的手指,他已經有了預感,離別的預感。
林知離開書庫,來到長廊,把自己手中的小盒子給了琉嶺,那里面有林知秘制的藥丸,專門用來止痛和促進魔力釋放的。
林知笑著和琉嶺說道:“琉嶺大佬,照顧好諾曼斯吧,這里面的藥丸每次給他吃一次就好,應該可以撐個三五年的,到時候我還會想辦法送過來的,當然,如果他想明白了,那就不需要了。而且,我相信,他不會因為自己忠心耿耿的屬下強迫他吃藥就砍掉屬下的頭。”
琉嶺的黑目沉沉的,看著眼前矮小的人類,道:“好。”
林知看著嚴肅面癱的琉嶺,突然想起來這家伙是個三杯倒,笑著揮揮手離開了。
自家小崽子還等著他呢。
回到房間,阿毛穿著一身紅色的小禮服乖乖的坐在床上。
看到林知回來,阿毛晃悠著自己的兩條小腿,問道:“爸爸,我們要走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