尖利的哨聲響起,將整個城堡驚動。
“有敵襲!”
“準備準備,保護陛下!”
林知走到城堡大門前,烏洋洋的一隊士兵從城堡中涌出,他們拿著長刀利劍,怒視著入侵者。
青年不緊不慢的摘帽鞠躬,又起身,帶好帽子,高聲道:“我們是從中央大陸而來的旅者,被尊貴的陛下囚禁于地牢,現在出來,不過是想要證明自己的清白!”
在上方探出一顆白花花的腦袋,那腦袋上戴著沉重的皇冠,對方面容嚴肅冷酷,望著下方的人,道:“證明自己的清白?”
林知揚起腦袋,看著對方,“是,我們是無罪的,雖然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么,但是請求您給我們一次機會,我們會找到真正的兇手。”
泊菲力看著那膽大妄為的人,冷冷一笑,道:“讓他們上來吧,讓我看看,究竟是怎樣的人,能夠幫我找到真正的兇手!”
青年按了按自己的帽子,看向在場的士兵們。
士兵們讓出了一條道。
林知抬首走進去,他們三人在士兵的注視之下走上了頂層。
在那里,國王泊菲力坐在華麗的王座上,向下注視著他們,“你們就是越獄逃出的犯人?”
“不,我們可不是犯人。”林知勾唇,直視著泊菲力,道,“我們是受牽連的無辜人。”
泊菲力獰笑一聲,道:“好吧無辜人,你們要找出犯人對吧。”
“是。”
“那么,你怎么找?”皇帝高高在上,蔑視著他。
林知和他對視,微微一笑,道:“請您期待,給我們三天時間怎么樣。”
“三天太久了,一天,明天這個時候,我就要得到結果。”泊菲力冷冷道,他就是在難為這個膽大妄為的年輕人。
林知眨巴眨巴眼,“只有一天時間。”
“對。”國王陛下凝視著他,淡淡道,“如果明天你不能給我結果,我會殺死監獄中的所有人,然后全國通緝你們這些騙子。”
哇哦,夠冷酷。
林知心里點頭,確實是一位殘酷的君主啊。
“那么,能夠讓我們看一看海麗兒皇后嗎?”商不止探出腦袋。
他的話成功的吸引了仇恨。
泊菲力陛下惡狠狠的瞪著他,那雙渾濁的眼眸似乎都要溢出血來,“你好大的膽子!”
吟游詩人笑吟吟的擺擺手,道:“不是的不是的,我們僅僅是想要看看皇后怎么樣了,然后,看看能不能幫助您將皇后喚醒。”
“......喚醒?”泊菲力盯著他,“我舉全國之力,招來了最好的醫師,他們都沒有辦法,你們又有什么能力把我的妻子喚醒?”
林知淡定的擋在了商不止面前,道:“為什么不讓我們看一看,說不定,我們真的知道該怎么去做,尊貴的陛下。”
泊菲力氣息粗重,他重重的瞪了一眼林知,啞聲道:“那就讓我和你們一起去見見我的妻子吧!也讓我看看,你們到底有什么能耐!”
皇帝陛下猛地站起來,沿著身后的長梯走上去。
林知和商不止對視一眼,幾人也跟了上去。
那是一棟單獨的房間,里面放著本不該存在的玫瑰花,大紅色的玫瑰怒放著,四散出芬芳。
泊菲力緊繃著的下頜舒緩了下來,他看著那些花,“我親愛的麻吉婭,她真是個貼心的小公主。”
皇帝陛下來到了床前按,輕輕的撩起了那白色的床帳,他極盡溫柔道:“我親愛的珍寶,我來看你了。”
林知被手拿長劍的侍衛攔在了門口。
他們不被允許進入房間。
林笑笑皺著眉頭,使勁嗅著空氣中的香氣,“很奇怪的味道,奇怪的味道。”
“聞到什么了?”林知看向他。
靈魂的味道。腦海之中突然響起了一個聲音,那是陌生的嘶啞聲調。
青年的身子一僵,又努力讓自己放松下來,是誰?
可是接下來就沒有任何回應了。
林知心中有的擔憂,會是死神嗎?
林笑笑揉了揉自己的鼻子,嘀咕道:“爸爸說不上來,怎么說呢,就是,嗯,不幸的味道。”
泊菲力看著床榻上臉上越發蒼白的妻子,眼淚突然流下,他撫摸著妻子的臉頰,“海麗兒,醒醒吧,你醒來,我一切都聽你的。”
他的仁慈是他的妻子,他的殘暴是他的本身。
只有他心愛的妻子蘇醒,他才能得到一時的安寧。
“陛下,我們可以進去看看嗎?”林知扶著門框,十分真誠的問道。
雖然打擾人家夫妻之間的低語很不道德,但是由于其中一位已經陷入了昏迷,而且他林知,剛剛失戀,所以,他決定打斷那糟糕的秀恩愛。
泊菲力將妻子的衣衫整理好,才慢吞吞的起身,“進來吧。”
林知走進去,他看著那嬌艷的不正常的玫瑰,這屋子里的所有能放花束的地方都放滿了玫瑰花,艷紅的玫瑰花如同鮮血,讓人有幾分恐慌。
“這些玫瑰?”
泊菲力看著那艷麗到墮落的花朵,“是皇宮的花房養育的,海麗兒最喜歡的花就是玫瑰。”
林知的喉結鼓動了一下,不知道為什么,在這花香之中,他居然感到了幾分暴躁,似乎有什么東西正勾引著他心中的怒火。
青年垂目,走到床邊,“讓我看一下皇后殿下吧。”
“不要碰她。”皇帝低聲警告。
林知頷首,看向了海麗兒,他一愣,這金發的美麗女子正是他們在照相館看到的那幅相片的主人。
商不止也在他身后探頭探腦的看,“哇塞,似乎發現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啊。”
“你們在說什么?”
“泊菲力陛下,我們或許有線索了,請讓我們離開城堡,去尋找兇手吧。”林知垂頭。
泊菲力瞇起眼,他有幾分懷疑這幾個人在欺騙他。
“父親父親!”一位擁有著燦爛金發的可愛少女沖了進來,她穿著蓬松的長裙,巨大的蝴蝶結系在腰后,如同一顆散發著溫暖光芒的小太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