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幫了你們這么久，這個時候才確定啊~啊哈哈，真是讓人傷心呢~”

浮夸又悅耳的腔調傳來，一張雪白的半張臉出現在了半空中。

只有半張臉，下半張臉。

大紅的嘴彎彎，尖細的下巴，以及紅紅的鼻頭。

“怎么回事？我怎么什么都看不到？啊哈哈哈哈哈！”

隨著少年浮夸的大笑聲，一只純粹的全黑眼瞳，猛然從那巴掌大的空洞中露出，盯著趙平安。

他的眼睛彎起，像是在沖著趙平安笑。

“啊哈哈哈！你的表情真是有趣極了！”

似乎是覺得這個小洞實在是太小了，他伸出了手，雪白的手指，涂著純黑純白的指甲油，一下下的掰著虛空。

甚至還有硬塊被掰下來的清脆響聲。

“咔嚓咔嚓咔嚓。”

本來方形的小洞，也變成了不規則的形狀。

小丑的臉終于能夠全都露出來了，他在一片漆黑中，沖著趙平安笑。

“啊哈哈哈，對不起，不好意思，實在是沒忍住，你知道的，我真的沒有耐心。”

“本來不能確定也就算了，可是確定了之后，無法忍耐，完全無法忍耐~”

“這可不是我的錯，這怎么能是我的錯呢？”

“幸好是我，如果換做其他人，早就發狂啦，啊哈哈哈~”

是在分數至上學院圖書館遇到的野生小丑，他自自語，似乎在和不存在的某個人說話。

一只純黑，一只純白的眼眸直勾勾的看著趙平安，嘴巴彎彎。

“嗨，你好啊，嗨，你好啊，嗨你好啊~”

下一秒，他的笑容瞬間變了，他的嘴角向下彎曲，擺出了一副哭腔。

“哦，天吶，我又做錯了事情！沒錯！沒錯！沒錯！！！”

“哦，看看我這丑陋的創作，實在是太丑陋了！”

小丑說著，掏出了一把尖刀。

趙平安一手拿著手機，一手準備抓繭妹，繭妹不在身邊，那就一手撈起貓爺。

小丑：“哦――天吶，你如此警惕我，看來我沒做錯，哦――天吶，我實在是太傷心了――哦――”

小丑哭喪著臉，浮夸的抬起自己的手，捂住了自己的眼眸。

漆黑的淚水從他的眼中宛如小溪一般瘋狂流淌，瞬間就布滿了他整張臉。

小丑一邊捂眼哭泣，一邊拿著尖刀咔嚓咔嚓的摩擦空氣。

隨著他的摩擦，那個不規則的空洞被他修改成了花朵一般的形狀。

他哭著，發出浮夸的嘆息聲，“哦――”

然后又拿出了一桶顏料，用筆刷在那空氣中涂抹，一朵黑白相間的懸空花就出現了，中間是小丑的臉。

趙平安：不開玩笑，這家伙，絕對是高等詭異，絕對的高等詭異。

小丑畫完了花，放下了自己的手，“哦，這回好多了~”

“你看看我，我是不是討人喜歡多了~”

小丑捧著自己的臉，一臉期待。

他，也沒有心聲。

趙平安：“挺好的？”

小丑長嘆一口氣，他哀傷的嘆息道：“果然，一旦長大了，就不討人喜歡了。”

“天哪，我實在是太傷心了~”

繭妹不知道什么時候飛起來了，她還提著紅紅的水桶。

她那丁點大的身子，乍一看還以為是血紅色水桶上面的裝飾品呢。

“厲害！”繭妹捧場道。

“哦！是你呀！哦！可愛的小妹妹！”

小丑的反應更大，他伸出了一只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