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這。”

媽媽不知道自己應該說些什么，她現在想要逃走。

她希望在自己的孩子眼中，自己永遠是完美的媽媽，而不是一個怪物。

趙平安拉住了媽媽的裙擺，他說：“沒關系的，沒關系的，媽媽。”

“我想知道媽媽的過去，想要知道媽媽想要說出來的一切。”

“我已經見過媽媽的另一副樣子了，我不怕。”

媽媽的雙手還捂著眼，她有些難堪道：“但是太惡心了。”

就算她愛著這些小蟲子，但是對于人類來說，這些東西，還是太惡心了。

有很多玩家，看到她這副樣子，都會露出厭惡，恐懼的表情。

她不希望趙平安討厭她。

沒有一個媽媽，會希望自己的孩子討厭自己。

趙平安果斷道：“不惡心。”

“媽媽，不惡心。”

“它們只是小蟲子。”

“我小時候老抓蟲子玩，我一點也不覺得惡心。”

媽媽緩緩地坐下了，她還是捂著自己的眼睛。

趙平安說：“媽媽想說就說，不想說也可以不說。”

“媽媽，我愛你。”

這句話就像是魔咒，沒有比這句話，更能打動媽媽的心。

媽媽的心都溫暖起來，她整理好情緒，也整理好蟲子，才緩緩放下手。

“謝謝你，平安。”

媽媽沖著趙平安露出了一個笑容。

很難想象，有一個笑容會如此難以描述。

幸福又苦澀，歡喜又悲哀，明明是一張秀麗的臉，卻透出了苦難的味道。

“我真的很久沒有提起那些孩子了。”

媽媽的眼神放空了，她似乎在努力的喚起自己的記憶。

但是根本想不起來。

“其實，我也記不住什么東西，我只記得，我應該有很多很多孩子。”

“但是，我似乎沒有看到我的孩子們，健康的長大。”

“他們有的消失了，有的變成了白色的小蟲。”

“但是不論變成什么樣子，他們都是我的孩子。”

媽媽撫摸著自己的肌膚，似乎在透過自己的皮肉，去撫摸下面的小蟲子。

“我愛他們，我愿意為他們付出一切，但是我似乎也沒什么好付出的。”

“我被關在了一個小小的地方，直到我生下了一個重要的孩子。”

“但是，重要的孩子也被奪走了。”

媽媽輕聲說著，就像是夢中囈語。

“他們沒有照顧好他，那個賤人在門口和別人嚼舌根，卻根本沒注意到，那個重要的孩子，爬出了搖籃。”

“他摔在了地上，流了很多很多血，甚至都不會哭不會叫。”

“我珍貴的孩子啊，就算我瘋狂的尖叫，她們也沒有在意我的孩子。”

“明明是那么重要的孩子，卻那么輕易的死了。”

媽媽的眼神變得冰冷，但是看到趙平安的時候，嘴角又翹起了。

她伸出手，撫摸著趙平安的臉頰，帶著深沉的憐愛。

她說：“我不會讓我重要的孩子輕易死掉的。”

“我和當初那個瘋子已經完全不同了。”

“我的寶貝，我的平安。”

“媽媽會保護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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