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行看后行,齊著鐵o襠。前頭看后頭,齊著鐵互w。男兒可憐蟲,出門懷死憂。尸喪峽谷中,白骨無人收。”
他這樣唱這歌兒,怕是士兵都被他唱得想回家了。馮鴛握著他的手臂,想要仰面看他的神色。
拓跋宏將大手蓋到她的眼睛上,聲音里還帶著溫溫笑意,仿佛剛才只是她的錯覺。“看什么?”
馮鴛伸出雙手去掰他的手指,他卻好像故意和她作對,不肯挪開。“阿干,你的歌唱得好老。我要看看你是不是哭了。”
“什么叫唱得老?”拓跋宏知道她真正想表達的是什么意思,看她張牙舞爪,非要一探究竟,到底挪開了手。
馮鴛睜開眼睛,映入她眼簾的是一雙清冷包容的雙眸,就像是月光下的海面,里面只有粼粼的光輝,沒有別的了。她也說不上來,哼哼地說:“就是唱得老!”
拓跋宏露出淺淺的笑,月光下的海面就吹起了層層的波濤,掩蓋了翻涌的情緒。他在案下緊緊地握住了她的手,像鉗子一樣牢固。馮鴛轉了轉手腕,發現竟然掙脫不開。
不過她也沒想著要掙脫,便任由他握著了。
等到唱完了歌,眾人這才繼續宴飲。席間極為熱鬧。
馮太后興致頗高,飲了酒之后,還能由宦官扶著,帶著眾人徒步下山。
馮鴛吃飽了就更懶更嬌氣了,走了幾步就停下來,扯了扯拓跋宏的袖子。拓跋宏一看就知道她想做什么,在她面前蹲下,“上來吧。”
以前到方山,馮鴛也是由他背著上山下山,絕不肯多走。拓跋宏早已經習慣了背上的溫度和重量。
馮鴛高興地撲上去,任性地說:“等到老了,你也要背著我。”雖然他比她大三歲,到時候會比她更老,但是她就要他背。
拓跋宏沒有反對,垂下眼睛,笑著說了好。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