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鴛有點安心,這才敢重新靠到他的懷里,睜著大大的眼睛,像是某種怯怯的小獸。
她以前自然是沒有這種感覺的。現在她有點怕,是因為突然驚覺,她們家竟是害了拓跋宏的類似兇手一樣的角色。
姑母堅持處死了他的生母,而多年前先帝暴斃時,也隱隱傳聞他是姑母害死的。姑母以謀反罪下令斬殺了他的外祖一家,后來又動手害了他的外曾祖。而且還經常處罰他、監視他。
她是姑母的親人,她的侄女,又怎么會全然無辜?她享受了姑母給予的好處,當然也是撇不清的。
馮鴛現在才發覺,其實拓跋宏要是恨她,也是完全有理由的。
拓跋宏張開手臂,全然接納了她,他將手放在她的脊背上,一下又一下地輕撫,臉上的神情溫柔而固執,將吻輕輕落在她的眉間,輕聲說道:“鴛娘,我永遠不會恨你。”
他這一輩子得到的溫暖太少了。馮鴛是唯一的主動靠近他的光源,而且他們是同樣有秘密的異類。他固執地要緊緊抓住,全部收攏到自己的懷里,不肯分出一絲一毫。
為了這軀體能夠容納陽光,他早就把所能獻上的一切都獻上了,徹底敞開了自己。
所幸結局正好是他所想要的。他真的抓住她了。那就絕不可能再放手。
馮鴛摸了摸被親過的地方,感受到了一股珍愛的味道。她抱著肚子,用力往他的懷里擠了擠。
她又不是傻子,有眼睛會自己看,有耳朵會自己聽。拓跋宏平日里待她如何,她是最清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