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鴛病愈之后沒多久,馮家便送了三女馮清到寺里修行,說是命格相沖。
馮鴛還頗為疑惑,說馮清已到了待嫁之年,怎么不把她嫁出去,而是送到寺里去?
拓跋宏若無其事地說:“郡王自有他的考量,而且常夫人也同意了。”
說起這個,馮鴛便搖著拓跋宏的手,任性地央道:“阿干,你陪我去太和殿,我要求大母把我阿娘提為昌黎郡王妃。”
現在三年孝期都過了,她是皇后,那她的阿娘怎么能還只是一個王府的側室呢?她阿娘當然有資格做王妃了。就好像兒子當了皇帝,那他的阿爺就會成為太上皇。她是皇后,也應該要惠及她阿娘。
拓跋宏思慮片刻,便點頭同意了。這在“夢”里還沒有過。希望這一次常夫人能看在他幫她當上王妃的份上,在鴛娘要給他下毒下咒的時候勸著點兒,別再遞刀搭橋了。
馮鴛性子急,見丈夫點頭便急急忙忙拖著他跑到了太和殿。
馮太后剛喝完藥調理身體,靠坐在錦榻上閉目養神。她身邊坐著的依舊是李沖,而不是更為年輕俊美的兒郎。
他們身上縈繞著經年累月形成的默契和溫情,既是君臣,也是知己。
李沖看馮太后已閉眼,便傾身過來,輕手輕腳地替她蓋上了被子。
而屋外傳來了皇帝皇后前來拜見通報聲,馮太后頓時睜開了眼睛,一片澄明,含笑道:“請進來。”
馮鴛見到李沖也在,連忙叫了一聲李尚書。
李沖也立即起身行禮,適時地告退。
馮太后看到侄女毛毛躁躁的模樣,輕斥道:“都當了好幾年皇后,怎么還這般沉不住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