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李執那位所謂的“亡夫”,根本就不存在。
那只是她的兄長,為了保護她,不讓她成為聯姻的犧牲品,而不得已想出的一個幌子。
一個“克夫”的寡婦名聲。
讓她得以在商場上自由馳騁,卻也讓她背負了多年的孤獨與枷鎖。
……
次日清晨。
陳遠醒來時,身側已經空了。
李執早已穿戴整齊,恢復了往日那副精明干練的模樣。
正坐在梳妝臺前,仔細地梳理著一頭青絲。
只是那依舊泛著淡淡紅暈的耳根,以及略顯僵硬的動作,泄露了內心的不平靜。
“醒了?”
李執的聲音,帶著一絲清晨的沙啞,卻又比往日多了幾分難的嫵媚。
陳遠看著她的身影。
一時間,竟不知該說些什么。
昨夜的一切,如夢似幻,卻又真實無比。
兩人穿戴整齊,走出房門。
葉家三女早已在院中等著。
見到二人,臉上都帶著心照不宣的溫和笑意。
“李姐姐,昨夜睡得可好?”
葉窕云笑著上前,對李執的稱呼,自然而然地變了。
葉清嫵和葉紫蘇也圍了上來,目光在李執身上打了個轉,特別是留意到她走路時那略顯不便的姿態。
“哎呀,看來夫君昨夜是真賣力氣了,把我們李姐姐都折騰得狠了,路都走不成了。”葉紫蘇忍不住嬉笑起來。
李執被她們笑得滿臉通紅,又羞又窘,忍不住嗔了陳遠一眼。
那一眼,風情萬種。
……
李執離出發還有幾日。
她便跟著陳遠和葉家三女,一同回到了清水縣的宅邸。
而這幾日,成了李執最后的狂歡。
在日里。
李執與葉家三女親如姐妹,一起聊著生意上的事,
一起為未出生的孩子們縫制衣物,其樂融融。
而一到夜晚。
李執便化作了一團火。
仿佛要將未來一兩年的離別,都在這幾夜里彌補回來。
她不顧初經人事的身子,每晚都極盡所能地向陳遠索取著,纏綿著。
陳遠也明白她的心思。
她羨慕葉家三女,也想在遠行之前,懷上一個屬于自己的孩子。
對于這個心愿。
陳遠自然是全力以赴,傾力滿足。
于是,每當夜深人靜。
李執那屋里,她帶來的那張巨大撥步床,便會“咯吱咯吱”地響個不停。
聲音大得,連隔壁院子都能隱約聽見。
惹得葉家三女第二天看著陳遠時,眼神里全是敬佩與心疼。
真怕陳遠的腰會被折斷來。
當然,有隨身小菜園中的神奇井水,這事是不可能會發生噠。
……
幾日時光,轉瞬即逝。
離別的日子,終究還是到了。
清水縣外,長亭邊。
秋風蕭瑟,吹起漫天落葉,平添了幾分傷感。
李執的商隊已經整裝待發。
葉家三女圍著李執,依依不舍地說著體己話:
“李姐姐,此去南方,路途遙遠,定要保重身體。”
“是啊,若是有孕,切記不可操勞。”
“記得常來信。”
李執眼圈泛紅,一一應下。
說完,葉家三女便很有默契地退到了一旁,將最后的獨處空間,留給了陳遠和李執。
秋風蕭瑟,吹起離愁。
李執看著眼前的男人,千萬語涌上心頭,卻又不知從何說起。
然而。
不等她開口。
陳遠卻忽然上前一步,在眾人驚愕的目光中,一把將她緊緊擁入了懷中!
“啊!”
李執發出一聲驚呼。
這舉動,太過大膽!
尤其是在這光天化日,眾目睽睽之下!
一向灑脫大方,能當眾宣愛的李大娘子,竟“騰”地一下紅了臉,下意識地想要掙脫。
但陳遠的臂膀堅實有力。
掙扎了兩下,便掙脫不了。
索性,李執便放棄了。
將臉埋在陳遠寬闊的胸膛里,聽著他有力的心跳,伸出手指,在他胸前輕輕畫著圈圈。
陳遠緊緊抱著她,使勁嗅著她發間的蘭花香氣。
兩人就這般,什么話都沒說。
卻又好像什么都說了。
小半刻鐘后,兩人才緩緩分開。
李執的眼眶已經紅透,但臉上卻帶著滿足的笑意。
她從自己的行囊中,取出一件疊得整整齊齊的衣物,遞給陳遠。
那是一件大紅皮裘。
“南邊濕熱,這件皮裘我用不到了。”
李執的聲音帶著一絲鼻音,“你留著,天冷了自己御寒,或是給三位妹妹穿都好。”
陳遠看著這件大紅皮裘,覺得有些熟悉,卻又一時想不起是何時之物。
但這終究是李執的一片心意,他便鄭重地收下了。
“我在齊郡的生意,以后就要勞煩你多照看了。”
李執又道:“王掌柜那人,雖之前得罪過你,但確實有些頭腦。
“齊州府城賣豆腐的事,我已經全權交給他了,你若是缺些打理生意的幫手,也可以用他。”
陳遠點了點頭:“好。”
再多的語,都顯得多余。
李執最后深深地看了陳遠一眼。
隨即轉身,坐上了早已備好的馬車。
車簾落下,隔絕了視線。
商隊緩緩啟動,朝著南方的官道,漸行漸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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