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
馮三臉頰被抽得破了皮,牙齒崩飛好幾顆。
他捂著臉哭嚎,“村長……我真的知道錯了!你打我吧!只要你能消氣,怎么打都行!”
“我呸!”老村長吐了他一臉唾沫,“現在你說你知道錯了?忘了當時是怎么你背叛牛家村,怎么帶著人回來搜刮物資耀武揚威了?你連自己的姓都改了!這還沒過兩天呢!當我們都不記仇是吧?”
“嗚嗚嗚……”馮三趴在地上邊磕頭邊說,“我……我把姓改回來,我再也不敢了,我生是牛家村的人,死是牛家村的鬼,求求村長求求大伙兒,給我個改過自新的機會!我發誓,要是我再犯……我一定不得好死!”
老村長環顧村民們一眼,略作思索,說:“既然這樣,我讓大伙兒舉手表決,只要舉手的人超過半數,我就留你在村子里,反之,就把你趕出村子,由著你自生自滅。”
馮三大驚失色。
他斷了一條腿,而且還是這種寒冬天氣。
要是被趕出村子,必死無疑!
“村子,別……別啊!”他一把鼻涕一把淚,“別趕我走,不然我……我活不下去!”
老村長淡淡道:“那你是不贊同讓大家來表決了?”
馮三連連搖頭,他可太清楚自己在村子里的印象有多差了,哪怕沒發生這兩天的事兒,來這么個表決,他或許都得被大多數人同意趕出村。
“不表決的話……”老村長瞇起眼睛,“行,那直接在祠堂里亂棍打死得了,我牛家村容不得你這樣的叛徒。”
馮三直接傻眼,“那……那還是讓大家表決吧。”
老村長冷笑一聲,“呵,這可是你說的,來吧鄉親們,贊同他留在村子里的,請把手舉起來!”
聲音落下,在場村民毫無反應。
馮三心都涼了,拖著虛弱的身子往他們面前爬,“各位……行行好……我已經是個殘廢了,我……我遭到報應了,求你們發發善心……”
還是沒人舉手,甚至有人朝他吐唾沫,更有人都快忍不住想給他踹幾腳了。
“好,結果很明顯了,馮三,不是我沒給你機會,是你沒資格得到大家的原諒,你活該!”老村長說著,讓村民打開了祠堂大門。
刀子一般的寒風撲了進來。
馮三滿臉驚恐,不斷往角落里縮,“不要!我不要走!”
老村長遞了個眼色。
幾個壯漢村民怒氣沖沖上前,把馮三抬起來。
馮三極力掙扎,卻已無濟于事。
最終在所有村民的目送下,被扔到了村口空地上,不到半個時辰,就被凍成了冰坨子……
……
十來天后。
玄荒山脈里,以原先營地據點為中心的山路徹底貫通。
玄國包括鎮玄軍在內的約二十萬邊關大軍,悉數出動,翻越玄荒山脈,抵達荒國的鎮荒關內。
鎮荒關成了玄國大軍進入荒國的一道大口子。
祁戰和沐承各率領十萬大玄兵馬,通過鎮荒關,包夾閃擊荒國位于玄荒山脈東側的其余邊關。
深冬時節,其余邊關的荒國將領同樣毫無防備。
在短短五六天里,玄荒山脈東側,荒國共計大小十多個邊關城池悉數被攻破,從此,荒國對于玄國的防線全部崩塌。
玄國二十萬大軍如入無人之境,全面進攻荒國腹地,所到之處勢如破竹。
加上有沐承將軍親臨,有不少地方甚至不需要攻打,當地的守備軍和百姓便自發打開城門相迎。
等到荒國君王知道這些情況的時候,一切都已經來不及了,但他和身邊幾個寵臣都還想拼一把,只能將其余各處所有兵馬全部調來對抗大玄軍。
而與之北側邊境相鄰的安國怎會錯過這么好的機會。
趁著荒國全力應對玄國攻打,也發兵進攻荒國,致使荒國腹背受擊,滅亡已成定局。
不過在這個節骨眼上,安國忽然派了使臣來到玄國求見蕭啟棣。
別國使臣前來,蕭啟棣自然得以禮相待。
設了宴席,供以美酒佳肴,讓安國使臣舒舒服服的。
安國使臣也表現得很是恭敬,還向蕭啟棣送了不少貴重禮物,雙方看起來相處得極為和睦。
最后安國使臣才在與蕭啟棣的面談中表明來意。
說是奉安國君王之命,特來與玄國交好,并商量劃分荒國領土,以荒國京都為界,荒國北邊占三分之一的地盤歸安國,另一邊三分之二歸玄國。
這倒是顯得誠意滿滿。
蕭啟棣便滿口答應了,并在安國使臣離開之時回饋了些厚禮。
整個過程相當順利。
安國使臣前腳剛走,大殿內幾位參與議事的重臣紛紛感嘆:
“眼看荒國要撐不住,安國還真跑過來示好,君上,錦璃仙子實在料事如神未卜先知吶!”
“還好錦璃仙子提前知會,君上也早就派人探查到了安國暗中向我大玄邊境屯兵,否則我等要被蒙騙過去了。”
“對啊,多虧了錦璃仙子!”
如今,寧錦璃的存在對于大玄朝堂中的重臣們而,已不是什么秘密。
不過他們還不知道寧錦璃是平行宇宙中兩千多年之后的世界里的人。
更不知道,這并非是她料事如神未卜先知。
寧錦璃那邊歷史資料里所記載說安國君王狡詐,曾在玄國吞并荒國的過程中假意與玄國示好,令玄國放松警惕,背地里籌備偷襲玄國。
她是依此進行判斷,這邊世界里即便事件發展進度不一樣,但安國君王的性情終歸是一樣,所以在出現類似情況之際,也一定會做出同樣的選擇。
但知道這一內幕的蕭啟棣,聽著幾個重臣在念寧錦璃的好,嘴角還是忍不住上揚。
自己心愛的姑娘能受到別人敬重,他心里也美滋滋的。
“君上,我們是不是也該暗中做好準備?”一名大臣提議道,“安國與我大玄接壤之處,位于玄荒山脈最北端,可從北方調些兵馬過去。”
另一名大臣搖著頭說:“不行,大玄以北本就要防著游牧部落,且吞并宇國設立望西省之后,與西北草原相鄰邊界就更多了,防御力量還得加強,怎能分走兵力?”
其他幾個大臣也參與議論。
“那總不能眼看著安國屯兵吧?到時候人打過來,咱們會落于被動!”
“這個……要不,就讓祁將軍和沐將軍分出一部分兵馬。”
“也不行,這兩位將軍總共就帶了二十萬大玄軍,荒國可不是原宇國那種小地方,再減少他們的兵,不利于他們攻打推進。”
“……”
大臣們討論來討論去,一籌莫展,表情都變得憂心忡忡。
蕭啟棣看著他們發愁的樣子,臉上笑意漸濃。
有個大臣見狀,試探性問道:“君上莫不是已有應對之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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