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會議不是一兩個小時就能結束的,搞不好得要十幾個小時。
時妃眼睛又亮又閃,“沒問題。”
一架米——171直升機停在戈壁灘上,時妃示意師弟們上直升機,自己走向旁邊的東風猛士4698。
“師姐,我陪您坐車吧。”
師弟趙普朗追過來道。
幾天的相處,趙普朗對時妃欽佩得五體投地。
但還是不放心她一人坐車。
“不用。”時妃搖搖頭,一步上去。
關門。
打開手提電腦。
連接信號。
打開會議軟件。
一氣呵成。
趙普朗看到她專注而認真的側臉,默默退開一邊。
師姐工作起來啊,連自己都能忘記。
真不怎么放心呢。
但他也知道時妃不喜歡被人打擾,只能走到駕駛位,跟司機詳細囑咐一番。
又不放心地拿出一張寫滿了提醒項的紙給司機。
這是施老臨行前專門交給他的,要他一樣不差地照辦。
施老對時師姐要求高到令人發指,但疼愛也是真疼愛。
生怕她太專注于工作,特意對自己交待又交待。
直升機起飛后,東風猛士也慢速而平穩地駛向遼闊的荒原。
十幾個小時的會議結束,時妃臉上的神彩愈發明麗。
簡單吃了些東西,又做了一番總結,才就著車后的空間躺下睡了過去。
等回到戈壁外緣的臨時基地,施老已帶著一群學生等在那兒。
“老師。”時妃跳下車,眉角飛揚,“沒騙您吧,我可沒哭鼻子。”
施老鼓著眼,“沒人看見,誰知道你哭沒哭!”
兩人互相斗了一會兒嘴。
即使見慣了兩人這段時間的你來我往,師弟們還是沒能完全接受施老對時妃的態度。
他們跟了施老這么多年,真沒見過施老對誰這么平易近人過。
在他們記憶里,教授一直非常非常嚴肅,到了嚴厲的地步。
別說與人開玩笑,笑臉都沒曾露過。
整天虎著一張臉,看著就叫人心悸。
時妃忙著進一步優化在路上做出的設想,拉著施老就要往基地實驗室去。
施老扯她一把,“先別急著做項目,有人找你,再不把他打發走估計都能站成石頭。”
他用下巴指指遠處。
時妃一度以為他說的是徐凌峰,抬頭才看到一張完全有別于徐凌峰的棱角分明的臉。
顧殞。
看到顧殞,時妃明顯愣了一下。
意外于他竟然能找到自己的位置。
施老別有深意地拍拍她的肩,帶著眾學生離開。
顧殞這才慢慢走過來。
塵沙和惡劣天氣為他臉上添了幾抹風霜,掩蓋了些許貴族氣質,人看起來微微狼狽。
“來了這里,怎么不告訴我一聲?”他低低問,聲音里透出少有的委屈,“我一直在找你。”
“有事?”
如果不是顧殞出現,時妃都已快忘了他曾打過電話給她。
“是不是承澤或者奶奶出了什么事?”
提到二人,時妃臉上終于顯露出擔憂。
顧承澤始終是她的兒子,惱歸惱,時妃對他還是有基本的感情在。
至于奶奶,對她就更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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