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會。”
周時淮說完,起身返回自己的辦公室。
他剛坐下,桌上的內線電話就響了。
“周總,警察局的陳隊長找您,有緊急情況。”
周時淮拿起聽筒。
“周先生,打擾了。有個情況需要跟您通報一下,今天凌晨,周建明在轉運途中,越獄了。”
周時淮握著電話的手指瞬間收緊。
“他有很強的反偵察能力,我們正在全力追捕。但他這個人窮兇極惡,我們擔心他會報復。您和您的家人,這段時間務必注意安全,有任何線索,隨時聯系我們。”
“知道了。”
周時淮掛斷電話,他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晴朗的天空,心里卻是一片冰冷的陰霾。
他沒有絲毫猶豫,立刻撥通了宋安璃的電話。
電話響了一聲就被接起。
“喂?忙完了?”宋安璃那邊的聲音聽起來很輕松。
“安璃,聽我說。”周時淮的嗓音繃得很緊,“周建明跑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我馬上派人過去你那邊,兩個保鏢,二十四小時跟著你。你別怕,哪兒都別去,就在公司待著,等我忙完就過去接你。”
宋安璃清楚周建明的為人,那是個為了錢能害死全家的瘋子。現在他一無所有,更是無所顧忌。
“好,我等你。”她沒有推拒。
夜幕降臨,璀璨珠寶的辦公室里依舊燈火通明。
宋安璃揉了揉眉心,看完了最后一份文件。她抬起頭,看了一眼墻上的掛鐘,已經快十點了。
辦公室的門被敲了兩下。
“宋總。”一個穿著黑色西裝的保鏢推門進來,是周時淮派來的人,“您該休息了。”
“知道了,我上個洗手間就走。”宋安璃站起身,活動了一下僵硬的脖頸。
她走出辦公室,兩個保鏢一左一右地跟在她身后。
“你們在外面等就行。”宋安璃對他們說了一句,然后推開了洗手間的門。
洗手間里空無一人,燈光白得刺眼。
她上完廁所,走到洗手臺前,擰開水龍頭,冰涼的水流沖刷著手指。
她抬起頭,看著鏡子里的自己。連日的工作讓她有些憔悴,眼下也泛著淡淡的青色。
就在她準備關掉水龍頭的時候,她忽然覺得有點不對勁。
鏡子里,她身后的空間,好像多了一道影子。
宋安璃的心猛地一跳,她僵硬地,一點點地,把視線從鏡子里的自己身上,移向身后。
那道影子越來越清晰。
一個男人,就站在她身后隔間的門邊,半張臉隱在陰影里。
那張臉,扭曲,猙獰,帶著一種地獄惡鬼般的怨毒。
是周建明。
宋安璃渾身的血液都在這一瞬間凍結了。
她張開嘴,尖叫聲還沒來得及沖出喉嚨,周建明已經猛地從陰影里沖了出來。
他手里拿著一個沉重的金屬扳手,高高舉起,朝著她的后腦,狠狠地砸了下來。
后腦傳來一陣劇痛,宋安璃眼前一黑,身體軟了下去,徹底失去了意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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