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接通,宋安璃沒繞圈子,直接開了口。
“曦月,幫我個忙。”
“喲,稀客啊宋董。”唐曦月在那頭拖長了調子,“太陽打西邊出來了?你這尊大佛也會有求我的時候?”
“周建明最近在談一個海外芯片項目,合作方是你父親,唐氏集團。”宋安璃沒理會她的調侃,自顧自地說了下去,“周時淮現在被他架空,手里的項目資金全被卡著。這個芯片項目要是讓周建明拿下來,周時淮在公司的處境會更難。”
電話那頭安靜了幾秒,隨即爆發出唐曦月夸張的咂舌聲。
“嘖嘖嘖,我們小宋總這是怎么了?前兩天還鬧著要離婚,這才過了一晚上,就婦唱夫隨,開始替你家那位鋪路了?這角色轉變的,夠快的啊。”
“少貧嘴。”宋安璃走到落地窗前,看著樓下的車水馬龍,“幫不幫忙,一句話。”
“幫!怎么不幫!你老公不就是我老公……呸,你老公的事就是我的事!”唐曦月在那頭笑得花枝亂顫,“不過我可跟你說清楚,我爸那個人,典型的生意人,唯利是圖。周建明能讓他點頭,肯定是下了血本的。我出面,不一定管用。”
“我知道。”宋安璃當然清楚這一點,“你幫我約他見一面,我自己去談。”
“行,有魄力!”唐曦月立刻答應下來,“不過你可別抱太大希望。在我爸眼里,只有永恒的利益,可沒什么人情。”
三個小時后,南城一家格調雅致的私房菜館。
包廂里,檀香裊裊。
唐曦月的父親唐正國,一個看上去儒雅隨和的中年男人,正慢條斯理地沏著茶。
宋安璃坐在他對面,唐曦月作陪。
幾句寒暄過后,宋安璃放下了手里的茶杯。
“唐叔叔,我知道今天約您出來很唐突。”她開門見山,“我希望您能終止和周建明的合作。”
唐曦月在一旁倒抽了一口涼氣,她沒想到宋安璃會這么直接。
唐正國沏茶的動作沒停,臉上那溫和的笑意也沒變,只是抬眼看了看宋安璃。
“安璃,你是個聰明的孩子。”他將一杯茶推到宋安璃面前,“你應該清楚,商場上的合作,一旦敲定,就很難更改。”
“由此給唐氏造成的所有損失,璀璨愿意用南城東區那塊地的優先開發權作為補償。”宋安璃拋出了自己的籌碼。
這個條件,讓唐正國都有些意外。他端著茶杯的手停在半空,重新審視起眼前這個年輕的女孩。
南城東區那塊地,是所有開發商都在搶的香餑餑,璀璨珠寶早就拿到了內部消息,就等政策落地。這個補償,不可謂不重。
唐曦月在一旁聽得心驚肉跳,她拉了拉宋安璃的衣袖,示意她別這么沖動。
宋安璃沒理她,只是看著唐正國,等他一個答復。
許久,唐正國放下了茶杯,發出一聲輕微的碰撞聲。
“安璃啊,你的心意,唐叔叔領了。”他嘆了口氣,臉上露出歉意,“但這次的合作,對唐氏至關重要,它關乎唐氏未來十年的海外布局。周建明給我的,不止是利潤。”
下之意,拒絕。
宋安璃放在桌下的手,慢慢收攏。
她預想過會被拒絕,但沒想到會這么干脆。
“爸!”唐曦月看氣氛僵住,想開口打個圓場。
唐正國抬手制止了她,他看著宋安璃,語重心長:“孩子,周家內部的水很深,你沒必要把自己攪進去。聽叔叔一句勸,你和時淮那孩子,安安分分過自己的日子,比什么都強。”
這頓飯,最后不歡而散。
從餐廳出來,唐正國借口有事,先行離開。
宋安璃站在路邊,看著唐正國的車匯入車流,心里那點剛燃起的希望,又被澆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