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建明臉上的笑掛不住了。“時淮,這不是我一個人的意思,是董事會的決定!這個項目目前處于嚴重虧損狀態,及時止損才是對公司負責!”
“負責?”周時淮忽然笑了,他站起身,雙手撐著桌面,半個身子往前傾,那股強大的壓迫感讓離他最近的幾個董事都下意識地往后縮了縮。
“我負責的時候,你們在哪兒?”
“現在出了事,倒是一個個都跳出來當好人了?”
他沒再看那些臉色尷尬的董事,只是死死地盯著周建明。
“我今天就把話放這兒。”
“誰要是敢動那個項目,我讓他連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你!”周建明氣得拍案而起。
“二叔想試試?”周時淮直起身,慢條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袖扣,“你要是不怕我現在就去醫院,跟爺爺好好聊聊,你是怎么在他病危的時候,就急著搶他孫子的東西,那你就動一個給我看看。”
“我倒要看看,爺爺要是知道了,你這個代理總裁,還能干幾天。”
周時淮帶著一身寒氣從會議室出來,回到總裁辦公室時,宋安璃正坐在他的位置上,兩條腿交疊著搭在寬大的辦公桌上,姿態閑適地轉著那把屬于他的皮椅。
聽見開門聲,她停下動作,看了過來。
周時淮關上門,將她與外面那些窺探的視線隔絕。他沒說話,只是走到辦公桌前,看著她。
“開完會了?”宋安璃問,腳尖輕輕晃了晃。
“嗯。”
“威風嗎?周總。”她又問,話里帶著點不易察覺的刺。
周時淮沉默地解開西裝外套的扣子,脫下來隨手搭在沙發扶手上,然后開始解袖扣。剛才在會議室里那股生人勿近的壓迫感,在面對她時,收斂得干干凈凈。
“你剛才在電話里,答應得好好的。”宋安璃從椅子上下來,一步步走到他面前,“你說,等我回來。結果呢?我前腳走,你后腳就跟來了,還直接闖進會議室里去跟那群老狐貍對峙。”
她伸出手,一把揪住他剛剛解開一半的領帶,用力往下一扯。
周時淮的身體被迫朝她傾過去,兩人之間的距離瞬間拉近。他能聞到她身上淡淡的香氣,和他辦公室里冷冽的木質香調混在一起。
“周時淮,你是不是把我的話當耳旁風?”宋安璃仰頭看著他,那張漂亮的臉上沒什么多余的表情,卻讓人無端感到壓力,“我說了,你的事就是我的事。你非要一個人扛,是覺得我宋安璃沒用,還是覺得我礙事?”
“我沒有。”他的辯解有些無力。
“那你是什么意思?”宋安璃手上的力道又重了幾分,“你今天在會議室里說的話,是很解氣,是很帥。可然后呢?你把周建明逼急了,他會做什么?你有沒有想過?”
她揪著他的領帶,將他拉到落地窗前,指著樓下川流不息的車流。
“你以為你今天把他鎮住了,他就真的不敢動那個項目了?周時淮,你把他想得太簡單了。他那種人,為了錢什么事都做得出來。”
“我說了,除非我死,否則這輩子你都別想甩掉我。”宋安璃松開他的領帶,轉而雙手環住他的脖子,踮起腳尖,讓自己的視線與他平齊,“所以,收回你那些想把我推開的愚蠢念頭。聽見沒有?”
她的氣息拂過他的臉頰,溫熱又霸道。
周時淮看著她,看著她那雙不容置喙的眼睛,許久,才從喉嚨里擠出一個字:“……好。”
得到滿意的答復,宋安璃這才松開他,臉上那股緊繃的氣氛也緩和下來。她轉身走到沙發旁,整個人陷了進去,然后像個女王一樣,對著還站在原地的周時淮抬了抬下巴。
“我渴了,去給我泡杯咖啡。”
周時淮下意識地就要去按內線電話,叫助理進來。
“我不想喝助理泡的。”宋安璃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懶洋洋地補充了一句,“我要喝你泡的。”
周時淮的動作僵住了。他一個在金字塔尖長大的男人,別說泡咖啡,連燒水都不會。
他看著宋安璃那副模樣,內心無奈,轉身走向茶水間,背影帶著幾分僵硬。
宋安璃躺在沙發上,聽著茶水間里傳來叮叮當當的聲響,嘴角控制不住的向上彎起。
她就是要這樣,一點點侵入他的生活,讓他習慣,讓他再也無法把她推開。
就在這時,她的手機響了,是唐曦月打來的視頻電話。
宋安璃接了起來,屏幕上立刻出現了唐曦月的臉。
“安璃!你人呢?我怎么聽說周時淮出來了?你見到他沒?”
“見到了。”宋安璃把鏡頭晃了晃,故意讓唐曦月看到辦公室的環境。
唐曦月在電話那頭愣了一下,隨即發出一聲尖叫:“我靠!你這是在哪兒?周氏集團頂樓?周時淮的辦公室?”
“嗯哼。”宋安璃應了一聲。
“你們倆……和好了?”唐曦月的聲音里全是八卦。
“操心你自己吧。”宋安璃不想多說,話鋒一轉,“晚上有空嗎?一起吃飯。”
“有空有空!必須有空!”唐曦月立刻答應,“我這就去訂位置!叫上李硯那家伙。”
兩人又聊了幾句,掛了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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