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聽是警察,小伙子的警惕心放下了大半。他從背包里拿出平板電腦,點開一個文件夾。“前天的視頻都在這兒了,你們要看哪個?”
李硯一把搶過平板,臉都快湊到屏幕上。
“放大!再放大看看!”
小伙子被他的架勢嚇到,手指在屏幕上劃拉幾下,畫面被拉開,原本的人影碎成一團看不清的方塊。
視頻里,一個穿著工服的黑影蹲在塔吊基座旁,飛快地動著手。不到兩分鐘,那人就爬了下去,從頭到尾都戴著安全帽,臉藏在黑暗里。
“操!”李硯一拳砸在旁邊的鋼筋上,手背都紅了,“這他媽根本看不清是誰!”
宋安璃沒說話,她從李硯手里拿過平板,把進度條拖回開頭,又看了一遍。
“把這份視頻的原文件發給我。”她對那個還愣著的小伙子說。
“哦哦,好!”
“謝謝你。”宋安璃看著他,“這個視頻很重要,幫了我們大忙。”
拿到文件后,宋安璃一秒鐘都沒耽擱,轉身就往工地臨時搭建的辦公室走。“去找項目負責人。”
辦公室里,一個戴著眼鏡的中年男人正對著一堆圖紙焦頭爛額,看見他們進來,一臉不耐煩。
李硯懶得廢話,直接把平板懟到他面前。“老張,你看看,這人你認不認識?”
老張推了推眼鏡,湊近屏幕,看了很久,搖頭。
“太黑了,看不清臉。工地上幾百號人,穿的都一樣,這怎么認?”
“看動作,別看臉。”宋安璃的手指點在屏幕上的人影。“他跳下來,左腳先著地,身體往一邊偏。這件夾克是統一發的,穿他身上大了,肩膀是垮的。”
老張被這么一說,又湊過去,把那段視頻來回放了好幾遍。
他臉上的不耐煩不見了,他瞪著屏幕,最后用力一拍大腿。
“是他!鋼筋組的李洋!他左腿以前受過傷,走路快了就不太利索!而且他身板瘦,工服穿他身上就跟掛著一樣!”
“李洋?”李硯往前一步,聲音都變了,“他人呢?”
“出事之后就沒見著人影了!”老張也急了,“給他打電話也關機,登記的宿舍里也找不到人。我們還以為他膽小,怕擔責任,自己跑了!”
“把他的人事檔案調出來。”宋安璃的聲音很冷,“家庭住址,身份證號,所有聯系方式,我現在就要!”
半小時后,一輛黑色越野車開進南城一個老舊居民區,在一個單元樓下停住。
三人沖上樓,李硯用力拍打那扇掉漆的防盜門,發出巨大的聲響。
門開了一條縫,一個頭發花白的老太太從里面探出頭,警惕地看著他們。“你們找誰?”
“阿姨,您好,我們是李洋公司的同事。”宋安璃上前一步,把李硯擋在身后,對著門縫里的老太太開口,“公司有個緊急的項目要他負責,我們聯系不上他,所以才找到家里來。”
一聽是兒子的同事,老太太的戒心放下了不少。她打開門,有些驕傲地說:“洋洋不在家。我們家洋洋出息了,說是在國外找了個掙大錢的好工作,今天就走。”
宋安璃的心往下一沉。“今天走?阿姨,您知道是幾點的飛機嗎?”
“下午一點的。”老太太笑呵呵地說,“這孩子,還不讓我們去送,說怕我看著他走難受。他現在啊,應該已經在機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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