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時淮抱著懷里的人,能清晰地感覺到她的顫抖。
他抱著她,手臂收得更緊了些,臉埋在她的發間,聞著那股讓他心安的味道,心里那點因為恐懼而升起的后怕,瞬間被一種隱秘的滿足感所取代。
她依賴他。
哪怕只是因為害怕。
“沒事了,別怕。”他一遍一遍地安撫著,手掌輕輕拍著她的后背。
宋安璃的理智,在聞到他身上那股熟悉的冷冽氣息時,才慢慢回籠。
她意識到自己正以一種多么親密的姿態,整個人都掛在他身上。
臉頰瞬間燒了起來。
她想推開他,可身體還因為后怕而發軟,一點力氣都使不上。
就在這時,一陣不急不緩的腳步聲從樓梯的方向傳來。
周建明穿著一身考究的家居服,慢條斯理地走了下來,他看到客廳里的場景,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驚訝。
“哎呀,安璃,沒嚇著你吧?”他快走幾步,從口袋里掏出一個哨子,吹了一聲。
那條藏獒聽到哨聲,立刻安靜了下來,乖乖地坐到了地上。
“這畜生,就是看著嚇人,不咬人的。”周建明走過來,臉上帶著歉意,“平時都關在后院,不知道今天怎么跑出來了。”
周時淮松開宋安璃,但一只手還搭在她的肩膀上,保持著一個保護的姿態。
“二叔,把它牽好。”他的聲音里沒有一點溫度。
“時淮啊,你看,不過是條狗,就把安璃嚇成這樣。”周建明笑呵呵地走過去,摸了摸藏獒的頭,話卻是對著周時淮說的,“這要是真遇到點別的危險,可怎么辦?”
宋安璃的身體僵了一下。
周建明瞥了她一眼,繼續慢悠悠地說:“你總不能時時刻刻都守在她身邊吧?周氏那么大攤子事,你忙得過來嗎?”
這句話,再也不是什么暗示。
是赤裸裸的威脅。
周時淮搭在宋安璃肩上的手收緊了。
他往前走了一步,將宋安璃完全擋在自己身后,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直直地看著周建明。
“我的女人,我護得住。”
他的每一個字,都說得極慢,也極重。
“不勞二叔費心。”
周建明臉上的笑容更深了,那笑意卻不及眼底。
“是嗎?年輕人,有沖勁是好事。”他拍了拍藏獒的背,站起身,“可這世上的事,不是光靠沖勁就行的。”
“爸!”他朝著衛生間的方向喊了一聲,“安璃好像被旺財嚇到了,您快出來看看!”
兩人之間劍拔弩張的氣氛,被這一聲呼喊打斷。
周老爺子從里面走了出來,臉上帶著疑惑:“怎么了怎么了?我這剛走開一會兒,怎么都站著不說話了?”
“沒什么。”周建明恢復了那副溫和謙恭的樣子,“爸,我先把旺財帶回去了,您跟安璃接著下棋。”
他說完,牽著那條大狗,轉身走了。
客廳里又恢復了安靜。
宋安璃從周時淮身后走了出來,她低著頭,誰也沒看,徑直走回棋盤邊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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