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甚至來不及尖叫,整個人就被撞飛了出去,身體在空中劃出一道短暫的弧線,然后重重地摔在地上。
世界瞬間被染成了紅色,劇痛從全身每一個角落傳來,意識在迅速抽離。
她最后看到的畫面,是江鶴白從醫院大門里沖出來的身影,他的臉上是她從未見過的驚慌。
醫院里,消毒水的味道濃得嗆人。
急救室的紅燈亮了很久,才終于熄滅。
醫生摘下口罩,走出來,對著等在門口的江鶴白搖了搖頭。“江先生,病人已經脫離生命危險了。但是……孩子沒能保住。”
江鶴白閉上眼,再睜開時,里面已經布滿了血絲。“我知道了。”
病房里,宋安琪醒了過來。
麻藥的效力還沒完全過去,她動了動,小腹處傳來一陣空洞的痛感。她下意識地伸手去摸自己的肚子,那里平坦得可怕。
“我的孩子……”她看向守在床邊的江鶴白,話里帶著顫抖的哭腔,“鶴白哥,我們的孩子呢?”
江鶴白握住她的手,把她的手貼在自己臉上。“安琪,你聽我說,寶寶他……”
“他怎么了?他是不是好好的?醫生不是說他很健康嗎!”宋安琪的情緒激動起來,掙扎著想坐起身。
“安琪,你別動!”江鶴白按住她,“孩子……沒了。”
她整個人都僵住了,過了好幾秒,才爆發出撕心裂肺的哭喊。“不!不可能!你騙我!我的孩子不會有事的!你讓他回來!你把我的孩子還給我!”
她捶打著江鶴白,哭得幾乎要斷氣。
“安琪,你冷靜點,我們還年輕,以后還會有孩子的。”江鶴白抱著她,任由她的拳頭落在自己身上,一遍又一遍地重復著這句話。
夜幕降臨,璀璨珠寶的危機解除后,一切都步入了正軌。星語系列的銷量穩步回升,與何霜公司的十二星座系列在市場上形成了雙雄并立的局面,話題度居高不下。
宋安璃處理完最后一份文件,回到別墅時,已經快十點了。
她累了一天,只想洗個澡好好睡一覺。
客廳里,張嫂正在往一個保溫飯盒里裝剛燉好的雞湯。
“這么晚了,給誰送過去?”宋安璃隨口問了一句。
“是安琪小姐。”張嫂壓低了動靜,“下午出了車禍,人還在醫院呢。老爺讓我燉了湯送過去補補身子。唉,真是可憐,孩子……沒了。”
宋安璃脫外套的動作停頓了一下。
“知道了。”
她把外套遞給旁邊的傭人,沒有再問一個字,徑直上了樓。
熱水從頭頂淋下,沖刷掉一身的疲憊。宋安璃裹著浴袍出來,頭發還在滴水。她沒有回臥室,而是走進了書房,想再看一眼公司的最新數據。
可她實在太累了,靠在沙發上,翻了兩頁文件,眼皮就重得抬不起來,不知不覺就睡了過去。
周時淮回來時,看到的就是這幅景象。
書房的燈光很柔和,她就那么蜷在沙發上睡著了,懷里還抱著一份文件,長長的睫毛在臉上投下一小片安靜的陰影。
他放輕了腳步,走過去,從旁邊的柜子里拿出一張薄薄的羊絨毯,動作輕緩地蓋在了她的身上。
他做完這一切,沒有離開,只是搬了張椅子,在不遠處坐下,安靜地守著。
宋安璃是被一陣輕微的涼意弄醒的。她動了動,身上的毯子滑落了一半。
一睜眼,就看到了坐在不遠處的周時淮。
“你回來了。”她坐起身,嗓子有點干。
“嗯。”周時淮起身,去給她倒了杯溫水。
宋安璃接過杯子,喝了一口,腦子清醒了些。“最近公司的事情太多了,每天都跟打仗一樣。”
她揉了揉太陽穴,有些自嘲地開口,“不過還好,總算是挺過來了。說起來,這次還真得多虧了周家的投資。”
她放下水杯,轉頭看向周時淮。
“對了,既然合作已經走上正軌,于情于理,我都該親自去拜訪一下,當面感謝周氏集團的總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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