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喲,這是在忙什么呢?姐姐。”
宋安琪翻著手里的圖紙,不屑地撇了下嘴。
“這不是媽留下的東西嗎?怎么,你還想拿這些舊玩意兒去賣錢?”
宋安璃沒搭理她,徑自彎下腰,開始一張張地去撿地上的圖紙。
宋安琪看她不說話,火氣上來了。她看到了文件夾上貼著的標簽:“星辰杯國際珠寶設計師大賽”。
她好像發現了什么特別好笑的事,當場笑出了聲。
“你要去參加比賽?”
她把那張草圖舉到宋安璃面前,晃了晃。
“就憑這個?宋安璃,你是不是忘了,你媽媽當年參加這個比賽,連最高的那個獎都沒拿到。她都沒辦成的事,你以為你能行?”
宋安琪的聲音尖銳又刻薄。
“你現在跑去參賽,是想告訴所有人,你們母女倆都不行嗎?我們宋家的臉,都要被你丟盡了!”
宋安璃撿起最后一張圖紙,慢慢地站直了身體。
她從宋安琪手里抽回那張屬于母親的草圖,小心地撫平上面的褶皺。
她終于抬起臉,正眼看向宋安琪。
“如果去參加比賽就算丟臉,”她的反問平靜無波,“那你之前的抄襲,算什么?”
一句話,精準地戳中了宋安琪的痛處。
宋安琪的臉瞬間漲得通紅。
“你胡說!那件事早就過去了!”
“是嗎?”宋安璃把所有圖紙重新裝回文件夾,“我以為,偷來的東西,永遠都見不得光。”
她懶得再跟宋安琪多費一句口舌。
這種爭吵毫無意義,只會浪費她的時間。
她抱著文件夾,繞開宋安琪,徑直走向門口。
“宋安璃你給我站住!”宋安琪在她身后氣急敗壞地尖叫。
宋安璃連腳步都沒有停頓一下。
大門外,周時淮已經發動了車子,正靠在車門邊等她。
他看到她出來,很自然地接過了她手里的文件夾,替她拉開了副駕的車門。
宋安璃坐進車里,隔著車窗,還能看見宋安琪站在別墅門口,那張漂亮的臉蛋因為憤怒而扭曲。
真是可笑。
車子平穩地駛離了宋家別墅。
宋安琪站在原地,氣得渾身發抖。
宋安璃那副云淡風輕、根本不把自己放在眼里的樣子,比任何惡毒的咒罵都更讓她難受。
憑什么?
憑什么她總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
宋安琪攥緊了拳頭,她轉身跑回自己的房間,從抽屜里拿出手機。
屏幕亮起,她點開一個沒有任何備注的號碼,飛快地編輯了一條信息。
信息很短,只有一句話。
“宋安璃要去參加珠寶設計大賽。”
她盯著那行字看了幾秒,按下了發送鍵。
……
接下來的幾天,宋安璃幾乎是把自己整個人都泡在了新生系列的設計里。
她想讓這個系列盡善盡美,不僅是為了比賽,更是為了完成母親的遺愿。
書房的燈經常亮到半夜。
她一遍遍地修改細節,調整比例,比對不同材質的光澤和質感。
周時淮幾次進來讓她去休息,她都只是胡亂地點點頭,眼睛卻根本沒離開過圖紙。
這天晚上,又是深夜。
宋安璃正對著一張耳環的設計圖,眉頭緊鎖,手里的鉛筆在草稿紙上畫了又擦,始終找不到最滿意的線條。
面前的咖啡已經涼透了,她端起來就想喝。
一只手伸了過來,按住了她的杯子。
是周時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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