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涼的藥膏接觸到皮膚,讓周時淮的身體繃緊了一下。
房間里很安靜,只聽得見彼此的呼吸聲。
距離太近了,她能聞到他身上沐浴露的清香,混著淡淡的血腥氣。
“關于……”
“張律師……”
兩人同時開口,又同時停住。
宋安璃抬起頭,正好對上他的眼睛。在這么近的距離下,她能清楚地看到自己在他瞳孔里的倒影。
氣氛忽然變得微妙起來。
就在這時。
啪嗒。
房間里所有的燈光,瞬間熄滅。
眼前陷入一片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
“停電了?”宋安理放下手里的東西,站起身,“我去看看是不是跳閘了。”
她剛邁出一步,手腕就被人抓住了。
“別去,太黑了。”他的手很燙,力道也很大。
宋安璃被他這么一拽,腳下不穩,整個人驚呼一聲,就朝著他的方向摔了過去。
她下意識地伸出手想去撐住什么,卻直直地按在了一片溫熱結實的胸膛上。
鼻尖撞到他的鎖骨,不疼,但讓她腦子嗡了一下。
而她的手掌下,是凹凸不平的觸感,那些猙獰的疤痕在黑暗中被無限放大,清晰地傳遞到她的掌心。
這個感覺……
這個感覺太熟悉了。
宋安璃的身體僵住了。
一個被她刻意遺忘的畫面,猛地沖進腦海。
周家老宅,那間漆黑的房間,那個被下了藥,神志不清的男人……
她當時為了自保,也為了逃脫,曾用盡全力推過他的身體。
手掌下的觸感,和此刻,一模一樣。
來得快,去得也快,房間里的燈光猛地亮起,驅散了所有黑暗。
宋安璃的手還按在周時淮的胸膛上,那凹凸不平的疤痕觸感清晰得可怕。
她觸電般地收回手,身體因為僵硬而控制不住地發抖。
周時淮。
周家老宅。
那個漆黑的房間。
被下了藥的男人……
腦子里有什么東西炸開了,無數畫面攪在一起,最后定格成一個讓她渾身發冷的答案。
“怎么了?”
周時淮的聲音傳來,他伸手要扶她。
宋安璃像被燙到一樣,猛地向后退開,撞到了身后的椅子。
“別碰我。”
她的聲音不大,卻很尖銳。
周時淮伸出的手停在半空。
宋安璃低下頭,不去看他,彎腰去撿掉在地上的棉簽和藥膏。
“我來。”
她重新坐下,動作有些不協調。
棉簽沾了藥,往他傷口周圍的皮膚上擦。她的手抖得厲害,棉簽的頭好幾次都險些戳到縫合線上。
“安璃。”周時淮抓住了她的手腕,“我自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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