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好。”
護士檢查完,又瞅了一眼站在床尾的周時淮,嘴快地多說了句:“你先生可真夠嗆,從昨晚送你來到現在,就跟門神似的杵在這兒-->>,一步都沒離開過。我們讓他去處理傷口,他非說等你醒了再說,那脾氣倔得,怎么勸都不聽。”
周時淮的身體似乎僵了一下。
宋安璃的動作也停住了。
她抬起頭,看向那個男人。
他正偏頭看著窗外,側臉的線條繃得有些緊。
不好交代?
宋安璃收回視線,對著護士開口,“他的傷口需要處理,麻煩你現在帶他過去。”
“哎,好嘞。”護士立刻應下。
周時淮終于回過頭:“我沒事。”
“去。”宋安璃只說了一個字。
周時淮看著她,兩人對視了幾秒,他最終還是什么都沒說,跟著護士走了出去。
病房里重歸寂靜。
宋安璃靠在床頭,腦子里亂糟糟的。
她沒能安靜多久,病房的門就再次被推開,這次連敲門都省了。
江鶴白、沈庭舟、陸禹衡,還有跟在他們身后,哭得梨花帶雨的宋安琪,一行人涌了進來。
“姐姐!”宋安琪第一個沖到床邊,抓著她的手,眼淚斷了線似的往下掉,“你怎么樣了?我聽說你出事了,嚇死我了!你有沒有受傷啊?”
宋安璃抽回自己的手,轉開了頭。
“死不了。”
宋安琪的哭聲頓了一下,臉上滿是受傷。
江鶴白走上前,滿臉都是熬了一夜的疲憊和擔憂。
“安璃,我們接到消息就趕過來了。到底是誰干的?你別怕,我們一定……”
“你們來干什么?”宋安璃打斷他。
江鶴白被她問得一愣。
旁邊的沈庭舟已經忍不住了,他往前一步,質問道:“我們來干什么?你被人綁架了,我們擔心你,過來看看你,有問題嗎?”
陸禹衡也跟著開口:“安璃,別鬧脾氣了,我們是真的擔心你。”
宋安璃忽然就笑了。
“擔心我?”她環視了一圈,“是擔心我死了,你們就拿不到想要的東西了吧?”
三人的臉色瞬間都變了。
就在這時,周時淮處理完傷口,從外面走了進來。
他手臂上的紗布換了新的,白色襯衫的袖口卷著,露出一小截結實的小臂。
他一進來,就看到了病房里這擁擠的場面。
沈庭舟像是找到了發泄口,矛頭立刻對準了他。
“你還有臉回來?!”他沖著周時淮吼道,“她被人綁走的時候,你在哪兒?一個保鏢,連自己老板都護不住,要你有什么用!”
江鶴白也皺著眉,對周時淮說:“這里沒你的事了,你先出去吧。”
周時淮沒理會他們,自顧自走到床頭柜邊,拿起水壺倒了杯溫水。
水流聲在過分安靜的病房里,顯得格外清晰。
“這里是醫院。”他把水杯遞給宋安璃,“不是江氏集團。”
沈庭舟像是被點著了的炮仗。
“你他媽算個什么東西,也配跟我這么說話?”他往前沖了一步,手指幾乎要戳到周時淮的胸口,“我讓你滾,你聽不懂人話?”
“該滾的人是你們。”
一道清冷的女聲從病床上傳來。
所有人的動作都僵住了。
宋安璃接過周時淮遞來的水杯,卻沒喝,只是拿在手里,杯壁的溫度慢慢傳到指尖。
“我說,”她重復了一遍,一字一句,“該滾的人,是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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