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窮人家的孩子,雖然也是一個愛干凈的小姑娘,但她并沒有嬌貴到這種身上沾不得一點塵土的地步。
和夏穆竹出門的時候也沒有。
雖然她比較愛干凈,也稍稍有一點潔癖,但她在出門的時候...
...
不。
其實無論在不在出門的時候,她都很遷就自己。
自己的性格大大咧咧的,她便也不會去糾結于那些細節。
和清墨出門的時候也沒有過這種事情。
一般和她出門的時候,地點都是一些超級高端的地方。
那里別說是一處需要擦拭的臟椅子了,就算是能飛進去一個蒼蠅,都屬于是大型事故了!
而且話說回來。
如果是她的話。
光讓她坐在一個不太干凈的地方,她似乎會不開心。
因為感覺力度有點太輕了,連撓癢癢的不如...
...
那就有些奇怪了。
林余有點想不明白。
既然自己曾經沒有像現在這樣,這么殷勤的給人擦過椅子。
那自己觸景生的是哪門子的情?
林余皺起眉,在仔細地想了想后。
林余想明白了。
自己從前是沒給人擦過小吃街里的椅子桌子。
但好像是有人給自己擦過小吃街里的椅子桌子來著的。
對。
是顧悅。
有時候在自己隨地大小坐的時候,她還總想拿紙在自己屁股下墊墊呢。
吸了下鼻子。
林余忽地覺得有些好笑。
要是顧悅知道自己要當爹了,她指不定會震驚成啥樣呢。
大家都在上學的年紀,你卻悄悄成了家。
依照她得性子,她肯定會把眼睛瞪的溜圓,然后一口一個龍哥,嘰嘰喳喳的說個沒完。
其實這么久以來,林余和顧悅的聯系一直都沒斷過。
大多數的時候...
...
不。
幾乎是每一次聊天,都是顧悅率先發來的消息。
自己閑的時候就和她聊上一會兒,忙的時候,就沒空搭理她了。
不過她好像從來沒有因為這種事情而生氣過。
就算有的時候發出的消息沒了回音。
下次她發來消息時,看上去也還是開開心心,樂樂呵呵的。
像是一條記不住仇的活潑小魚。
想起顧悅這個家伙。
林余下意識的淺淺笑了笑。
她現在的生活過的似乎還不錯。
至少在她有事沒事就分享給自己的生活日常中來看,是這樣的。
直起腰,把手里已經變得有些骯臟的紙巾扔到桌子旁的垃圾桶里。
林余再度從紙包里抽出一張紙巾,展開再重疊。
繼續擦拭著眼前這種供游客任意使用的桌子。
擦著擦著。
林余的動作突然一頓。
他忽地意識到了什么。
那個在針對某人時,總是顯得特別遲鈍的大腦在這一刻突然開了竅。
將他現在所做的事情,和當初顧悅所做的事情給重合了起來。
直至這時。
林余才恍然大悟。
顧悅好像真的不止是只拿自己當老大和朋友來看待的。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