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到山城飯店,林余穿梭在熱鬧的餐廳,很快便找到門上貼著八字標簽的包廂。
站在八號包廂門前,林余把手放在門把手上,不禁開始想象門后的場景。
會是神色惶惶的夏悅山嗎?
還是臉色幽怨的夏穆竹?
又或者是那個欠揍的黑子以及他的一群小弟?
誰知道呢?
林余長呼出一口氣。
推開門看看不就知道了?
褐色的木門緩緩向內推開,包廂內的景象也映入林余眼簾。
寬敞的方形房間,墻角擺放著些簡單的高瓶花飾,一張足夠容納十人就餐的圓桌,數張沒有被拉開的椅子,還有桌子旁笑容又慫又賤的夏悅山,以及一副好像做錯了事情,臉色愧疚,連忙從椅子上站起身的夏穆竹。
呵!
我就說!
林余氣的直磨牙,被擺了一道的他將怨氣藏于心底,一邊向夏悅山走去,一邊朝夏穆竹露出一個溫和的笑臉,打招呼道:
“好久不見啊,竹子姐。”
“啪!”
說話的同時,林余來到夏悅山身邊,抬手一掌拍在他的臉蛋上,隨后像扯面團那樣扯起他的臉,臉上的笑容也不禁帶上了幾分狠色。
“你,你別怪小山,都是我讓他這么做的。”
夏穆竹見自己弟弟的嘴都快被扯歪了,她十分心疼的為其開脫說道。
“哎呀。”
“我怎么會怪他呢。”
“我就是太長時間沒見他,有點想他了。”
林余滿臉笑容的說道:
“你看著這大臉,多招人稀罕。”
說著,林余又在夏悅山臉上略重的拍了幾下。
沖著夏悅山的小臉簡單的發泄一通怒氣后,林余拍了拍他被捏到泛紅的臉,皮笑肉不笑的說道:
“行了,滾蛋吧,我已經來了,你就別在這兒礙事了!”
夏悅山嘿嘿笑笑,很順滑的滾蛋了。
夏悅山離開,包廂里重歸寂靜。
林余看了眼夏穆竹,發現她如今的狀態并不是很好。
盡管她臉上的淡妝精致唯美,但依舊掩蓋不住她神色中的憔悴,尤其是浮腫的眼圈,連厚厚的遮瑕都遮不住,可以看出她近些日子沒少掉眼淚。
更讓林余心緒紊亂的是她的眼神,委屈,歉意,又飽含著某種說不出來,卻又能直擊心臟的復雜情緒,看的人揪心不已。
林余一時間不敢再和夏穆竹對視,他移開視線,深吸一口氣,調整好情緒后,才擠出一張笑臉,故作輕松的重新看向她問道:
“竹子姐,這次叫我來有什么事嗎?”
夏穆竹眼神中閃過一絲落寞,似乎是對林余這副好像無事發生的模樣感到失望。
不過她很好的掩蓋住了這份情緒,她嘴角輕抿上挑,勾出一個不是那么真心實意的微笑,輕聲開口說道:
“這次叫你來是想謝謝你,也是想和你道歉。”
說到這兒,夏穆竹頓了頓,她本以為自己能很好的掩蓋住心底的情緒,卻還是在說到這里的時候忍不住哽咽起來。
“對不起,那天對你說了些很過分的話。”
這句話說完后,夏穆竹抬手捂住嘴,眼淚從她的眼角滾滾落下,瞬間就把她苦心維持的平靜擊了個粉碎。
“不用道歉。”
林余連忙出聲安慰說道:
“你什么都沒做錯,要是換做我,發現朋友的出手相救不過是一場他自導自演的騙局,我肯定把他臉都扇歪了,你對我已經很溫柔了,不用傷心。”
“畢竟我的的確確欺騙了你。”
林余軟著嗓音安慰道。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