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不住在心里罵了句臟話。
忍不住在心里罵了句臟話。
因為這么一想,文語詩才恍然發現,自已貌似更可悲了。
她就這么兩眼發空的看著天花板。
靈魂好似都變得輕飄飄的。
太可悲了。
可悲又可笑。
她把自已低到了塵埃里,扔掉了所有自尊想要留住的男人,在別人眼里,就只是一個普通的男人。
甚至比普通男人都更沒有市場。
而她。
竟然為了這樣一個別人連搶都不屑搶的男人,蹉跎自已到了這個地步。
文語詩眼神閃了閃,有某種像濾鏡一樣的東西,在這一刻,在她的心里,發出了清脆的碎裂聲響。
她頭一次替自已覺得委屈。
她替自已不值。
可再委屈……又能怎么樣呢?
走到如今這步田地,回首望去,她早就沒了退路。
這個年代,以她的成分,她不能和紀澤離婚。
她離了婚自已帶著弟弟活不下去的。
而且……
她重生回來的執念就是愛。
如果連她自已都開始否定她和紀澤之間的愛情,那她還怎么繼續維持住靈魂不散。
所以更更可悲的來了。
她就是自已給自已洗腦都得告訴自已——她愛紀澤,紀澤也愛她。
因為只有這樣,才能達成獨屬于她的重生條件。
這樣的重生條件,對于以前的她來說,是甜蜜。
是證明她和紀澤是真愛最有力的證據。
她甚至可以拿這個去打溫慕善的臉,告訴溫慕善她和紀澤就是命中注定。
是老天爺都承認了的真愛。
不然怎么會讓她這輩子和紀澤再續前緣,怎么會讓她以愛為執念重生?
就好像有了老天爺撐腰,有了底氣,足夠填補她上輩子當第三者介入溫慕善和紀澤婚姻的心虛。
可現在……甜蜜不再,文語詩終于意識到,這不是上天對于她和紀澤‘真愛’的祝福。
這是詛咒。
這是桎梏著她,讓她困囿在這段感情里的詛咒。
她上輩子有多想上位,有多想和紀澤名正順綁死一輩子。
這輩子當心愿全被記足,她就有多痛苦。
偏偏她還不能抽身,不僅不能退,還得一遍遍的自欺欺人,清醒的發瘋,對著一個沒有心的人像個瘋子一樣天天提愛。
其實哪有愛啊。
她剛才都吐血了,紀澤的反應都沒陳霞大。
這么想著,靈魂又是一顫,文語詩把到了喉嚨口的鮮血硬生生咽了回去。
她神神叨叨的對陳霞說:“你是對的,別愛上紀澤。”
那就是個沒有心的人。
無情無義,自私自利。
“我也想像你這么清醒。”
“可惜啊……我脫不了身了,我中了詛咒,只能在這段感情里一點一點的被耗死。”
她看不到出路,看不到光亮,一丁點都看不到。
“你說啥呢?”陳霞懷疑她病糊涂了開始說胡話了。
文語詩笑笑:“我說……我悔啊……”
“報應,都是報應啊,我現在得到的一切,都是我介入別人婚姻的報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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