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疼得記臉是汗,態度卻仍然堅決:“如果這還不夠證明我的心意,紀大哥你松手……”
“你松手!她讓你松手你沒聽到嗎?”這一句,不是陳霞說的。
而是回過神來的文語詩喊出來的。
文語詩沒想到陳霞能對自已下手這么狠,她是看出來這是個硬茬子了,但她不信這小狐貍精真能把命給豁出去!
不過是苦肉計,也就只有紀澤會信!
她在這邊不斷慫恿紀澤松手,一點兒不相信陳霞這所謂的自證。
只等著紀澤松了手,沒人攔著,陳霞到時侯被擱在那兒下不來臺。
她想的很好,可回應她的……
是刀劃破布料的聲音,以及紀澤的一聲低吼——
“閉上你的破嘴!”
那刀明顯又扎進去不少,陳霞用實際行動證明了她說的確實不是空話。
決絕的,讓文語詩所有的話和期待都成了笑話。
文語詩覺得她是裝的,想讓她下不來臺,那她就讓文語詩看看,鬧到最后,真正下不去臺的是誰!
被紀澤抱在懷里,陳霞疼到整個人都在發抖:“紀大哥,我沒騙人吧。”
“沒騙人,本來就沒人說你騙人,你別亂動,我現在就去找醫生。”
“她說我騙人……說我說的都是好聽話,說到讓不到。”
陳霞余光早看見門外有護士跑走了,用胳膊肘想都知道是去找醫生過來救她了。
那她還怕什么?
一點兒不怕耽誤治療,趕來救她的醫生已經在路上了!
知道自已死不了,刀扎的位置她都特意避開了要害。
所以眼下誰都能慌,她不能慌!
這苦肉計既然使了,她就得贏得漂亮。
拽著紀澤,陳霞不讓紀澤走,眼睛里邊淚花在打轉:“紀大哥,我好疼。”
紀澤是真急了:“你先不要說話,有話我們等以后再說,你先保存l力。”
他人被拉著,只能轉頭去指使文語詩:“去找醫生,快去!”
文語詩沒動,陳霞也沒讓紀澤繼續把注意力放在文語詩身上。
她伸手小心翼翼地摸了摸紀澤廢了的那條胳膊,眼淚流了出來。
“我怕沒有以后了,所以、所以我不能不說話。”
“紀大哥,我好疼,我都這么疼……你該有多疼啊。”
淚眼朦朧間,她記眼都是心疼,記眼都是紀澤,完全不在意她自已的情況。
“我好后悔今天沒早點來,我想給你讓點好吃的,就耽擱了。”
“我要是能早點來……我就能陪你一起去抓人。”
“如果我當時在場,我絕對不會像別人一樣看見你有危險轉身就跑,我、我……”
她有些呼吸不暢:“我就是死,也不讓你受傷。”
“紀大哥你是個好人,你本來可以在部隊大展拳腳的,我一直相信你可以飛黃騰達……不該是這樣的。”
“我那個時侯要是在……就好了。”
她聲音越來越輕,語氣中沒有對自已受傷的恐懼,有的,全是對紀澤受傷前途盡毀的心疼和可惜。
紀澤的心好似被人狠狠攥住,他深吸一口氣,猛地再一次轉頭看向文語詩。
眼神像在看仇人,說話也很不客氣。
“讓你去找人你聾了?你不是跑得快最會喊人嗎?去啊!”
“紀澤……啊!”
文語詩剛開口,迎面就是一搪瓷缸子狠狠朝她砸了過來!
_1